他站在血色的烛火下静静地看着她，神情淡如闲云，点漆一般的黑眸映着她的身影，好似不知自己正置身于天罗地网的正中。

她身披如火的嫁衣，如瀑的长发披在身后，深深望着他，弯眸而笑，好似不知正是自己将他推向死亡的边缘。

“唉，”樊雨然笑眯眯地叹了口气，似是怨怼道，“乐毅，你说你为何非要穿这件衣裳呢，我都不忍心看它沾上血的样子。”

乐毅闻声点了点头，目光不曾自她身上移开半分，轻笑道。

“我也不忍心，可终究没舍得换。若是弄脏了，还得请夫人劳心劳力。”

二人的对话似是家常的闲聊，跟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

姬晟在这时移步至樊雨然身后，两人交相辉映的喜服，红得像把染了血的刀子，直戳人心。

“啊，是我没说清楚，”

乐毅漆黑的瞳仁猛地一缩，樊雨然在他凌厉的目光中，笑着挽上身侧之人的手臂。

她歪头倚上姬晟僵硬的肩头，笑容明媚而动人。

“乐毅，你还不懂么？”

柔柔的话好似世间最烈性的毒，在血脉之中散开，尖叫着渗入身体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我早就是大王的人了。”

乐毅大睁着狂颤的瞳仁，健壮的身躯颓然卸力般后晃半步，满脸的难以置信。

墙头上，蒙着面的飞鸢咬紧了牙，“这怎么回事”，一句话才说出半句就被风戊堵住了嘴，“嘘，别说话！”

我早就是大王的人了。

攥着七星剑的手指握到关节发白，乐毅全身绷紧，声音嘶哑劈裂，好似枯木。

“……为，为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