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雨然朝她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兰沁为了田单能容忍道这个地步，也着实不易。

“兰沁，你安心做你的大夫人，我跟田单不是你想的那样。”

兰沁却苦笑着摇头，缓声说。

“这么些时日，你都没有仔细瞧一瞧老爷的那些侍妾么？”

她瞧田单的侍妾做什么！吃饱了撑的？

樊雨然古怪地望了兰沁一眼，兰沁却阖上眼睛，疲惫地像是被秋雨打过的浮萍。

“她们是在你来之前，老爷陆陆续续领回来的。眉眼间都有些相似，一开始我并未在意……”

兰沁倏尔睁开眼睛，直直望她。

“直到我遇见了你。我才明白，她们都像你。”

她们都像你。

心间哗啦一声打翻了五味杂瓶，又苦又涩，说不清到底是何种滋味。

樊雨然微微一愣，心思宛转间，想到兰沁见她第一面说的那句“原来是你啊”，竟是这个意思。

田单，领了七八个像她的人进门……

兰沁眼眸放空，似是自语自语道：“我听玲珑说过，老爷其实早该回来了。可有个女子叫他放不下，一拖再拖，竟是拖到了现在。”

“樊雨然，”兰沁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她的名字，话语带着笃定，“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你吧？”

樊雨然阴了脸，葇夷攥了又松开，抿唇想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许久，直到桌上的茶凉了个彻底，兰沁最后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你不是没有心思的人，老爷对你的好，你如何瞧不出，何必非要与他置气。”

置气？

樊雨然贝齿紧叩下唇，一声嗤笑。

她置得哪里是气，分明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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