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难道红莲宗败落的假象也是樊煜璃一手设计？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风戊打量着空旷的主殿，狐疑道。

樊雨然已顾不得那么多，一颗心狂跳，她大步朝最深处而去，转过一间石室便瞧见樊煜璃正端坐在案前喝茶，悠然地好像在等她。

明黄的茶汤氤氲出白烟般的雾气，映地他苍白近透明的脸愈发阴翳。

风戊眼底一沉，宽大的玄袍之下，握剑的手紧了紧。要是主上在，此时龙渊剑的锋芒早就架在他脖子上了。

白纱覆着双眼，樊煜璃动了动，像往常一般轻言，还带着几分笑意：“阿姐回来了？后边的客人是无妄渊的人吧，”他举杯示意，“要喝茶么？”

樊雨然立在门口，心间打翻了五味杂瓶，盯着他的眼神从没有过的复杂。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

当年的她只不过是个豆蔻之年的小医女，跟随父亲周游列国多年，姬晟怎么就会盯上她。

她从没有害过人，更别说杀人。一旦事情败落，对于姬晟而言，死得不过是她跟爹爹两条人命，而他这个东宫太子便会担上谋害忠臣良将的罪名。

想杀人完全可以买凶，刺客若是死了只会一了百了，姬晟又何必冒这个风险把她送进去？

她怀疑过很多人，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弟弟——樊煜璃。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

只是如果真的是他跟姬晟结下的交易，不是更说不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