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本就羸弱不堪，哪里经得起风戊这一掌，像散了架的木偶被打翻在地，喉口一阵腥甜，躬身又是一口鲜血。

鸢尾闷咳了两声，小心翼翼地扶着樊雨然迈腿要走，裤脚却被人拽住。

“……鸢尾，”樊煜璃下颌被血染红，苍白的指节颤巍巍地攥着一小块布料，艰难却奋力地说：“不能……不能让她养……”

“放手。”鸢尾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整个阴暗潮湿的主殿，心下疑惑樊煜璃都成了这幅样子，为何连陌影七杀的半个影子都没见着，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凝神搀扶着樊雨然朝外走。

“……鸢尾，蛰离会害死她……”

樊煜璃伸长了僵硬的手臂，仿佛拼尽了气力说出这最后一句话。

可鸢尾和樊雨然没有一个人听了进去，风戊头也不回地哼了声“你才会害死她。”

反倒是灵儿阴阴一笑，蹲下身去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哎呀，小哥哥放心好啦，灵儿是不会让小姐姐死掉的嗷，人家还想要鸢尾小哥哥呢，呵呵！”

“……你！”

马车行得缓慢，包着软锦的车辙发出吱吱扭扭的响声，却仍旧颠簸。

樊雨然不知道自己生不如死地熬了多久，每天浑浑噩噩，连眼睛都睁不开，而意识却格外清晰，放大了的痛楚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可她不怨。

她心头燃烧的那把火久久未熄，她苦，这么多年，乐毅比她更苦。

乐毅，乐毅，光是念着他的名字，就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