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处处难行 福福得正
柳陵风没有依言让开,空气中夹杂一丝血腥令他顿时警觉了起来。眼光往屋里扫去,一下子,便锁定了桌上那碗血。
“你们刚刚在屋里做什么?”柳陵风看着秋实,问道。
察觉到柳陵风问话的语气里透着冷,秋实抬眼:“用饭,能否先让我出去?”
秋实声音温和,说着话便上前试图越过柳陵风。
可对方铁了心不让她走出门口,二人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你放她走,我可以跟你解释。”沈念秋出声替秋实解围。
沈念秋的声音一出,柳陵风犀利的眸光便往他身上落:“不劳烦。”
就在此时,林筱雯带着惊喜的声音插了进来。
“陵爷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林筱雯掐着时间算准了柳陵风上来的时刻,又布置了眼线在会仙楼里,确认柳陵风已经进门,她才缓缓而至。
一路走来看到柳陵风的身影堵在门口,林筱雯心下正道事成,来不及开怀就往屋内一瞧。
可是眼前的景致却不是她事先想好的模样。
她看着依然正常的秋实,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爷爷的医术绝不会出错,她照着里边媚药的处方调制的药粉定然也不会错。
出来之前她往秋实肩上那一按,无色无味,不动声色的就给她下了药这一定也没有出错,到底是错在了哪里?
“来接筱筱,怎可迟到。”柳陵风随意应了一句,拉过秋实的手腕就往屋里走去。
秋实立即挣脱了一下,可柳陵风丝毫没有往日的儒雅随和,硬朗的面容让秋实也有些发怵,也就随了他的脚步往屋里走。
沈念秋看着柳陵风抓过秋实的手,眼神就跟着那二人去了,连他最在意的林筱雯,此刻也忘了顾及。
林筱雯这会儿终于察觉到屋里的两个男子的注意力都在秋实一个人身上,她饶是再大气,也经不住这两个本应是围着她转的恭维者一下子便掉头围绕了别人去!
林筱雯按捺住胸腔里的妒火,进了屋。
“这是什么?”柳陵风拉着秋实,看着桌上那半碗血说道。
“血。”秋实如实回道。
沈念秋站在一侧,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二人,若有所思的看着。
林筱雯看到那碗里红通通的液体时,才知道为什么她的媚药不起作用。
原来竟是放血了。
看来她还小看了秋实的毅力。
柳陵风端起碗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珠子微微眯缝,只一回神,心底便如明镜似的了然。
柳陵风深深的看了一眼秋实,才将目光移到林筱雯的身上:“筱筱,改日再约。”
说完,紧了紧抓住秋实的手,拉着她出了雅间。
“柳公子,放开,我自己能走。”出了雅间秋实便道出了自己隐忍多时的话。
“不,你需跟着我去医馆。”柳陵风头也没回,牵着秋实往楼下走。
柳陵风的背,秋实现在才发现,很宽厚,很有男子的力感。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刚刚好,不会疼,却也挣脱不开。
那句“我自己去”,秋实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此刻,她觉得身边有个人,还挺好。
虽然这个人,也许并非出自真心。
“阿秋,你怎么了?”还在雅间的林筱雯,看着坐在旁边出神的沈念秋,心中的疑惑逐渐加大。
桌上的吃食全都撤了干净,两人眼前只摆了两个精致的茶碗。
沈念秋回神,笑意重回脸上:“只是在想,柳陵风怎么会来。”
没曾想沈念秋会问起这个,林筱雯有了一瞬间的不适应,然而很快的调整好了:“前些日子去了绸缎庄定了几身衣裳,想着趁着今日空闲,便约了一道去取。”
沈念秋压下心头的异样,回道:“竟是如此。”
林筱雯暗暗查看了一眼沈念秋的神色,见他并无怀疑,心中稍安,又想起一事,于是故作惊讶:“刚刚秋实是怎么了?那血……竟真是她流的?”
林筱雯这一提,沈念秋的眼前刷的一下又闪现秋实手起刀落割开自己手臂的模样:“嗯。”
那种神态,他恐怕很难忘记了。
认识沈念秋这么久,林筱雯从未见过沈念秋还有拧眉沉默的时候,这一次,竟是怎么了?
她不想往秋实的原因上想,可是她又忍不住往秋实的身上想。
今日种种,令林筱雯生平第一回觉得被人卸光了脸面。这份羞辱,令她难以置信。
“阿秋,你竟是不喜欢筱筱了么?”
这一问,生生将沈念秋从思考中拉了回来:“怎么会?筱筱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这点你应是知道的。”
听到沈念秋笃定的话语,林筱雯慌乱受伤的心,才稍稍恢复。是啊,他们可是自小就熟识了,唯独阿秋,不会背叛她。
而沈念秋望着林筱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霎时便疼了起来。
再也顾不得其他思量,沈念秋忙使出浑身解数来哄林筱雯开怀,一如每回她需要他安慰的时候。
临近城门的一条小巷口,一家小饭馆里此时正人头攒动。
阿福四人正围坐一方桌吃得热火朝天的。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外头冷气的侵袭。
“这个肉,真的是我吃过的最有味道的肉了!”阿福咽下一颗肉丁,忍不住发表尝后感言,说完甩了个得意的眼神给旁边的宋思明,“有品味。”
玄少昊看到阿福这个举动就乐了出声:“阿福,你怎可如此对待宋姑娘。”
坐马车这一路,三人天南地北的都聊开了,这一会儿玄少昊对阿福的性格早已是有了大致的适应,只是还未忍得住笑点。看着一个姑娘家做出略似调戏另一个姑娘家的举动,那股轻浮劲儿看得真是妙不可言。
“她乐意,所以没关系。”阿福四两拨千斤的化解开玄少昊的话,又冲宋思明一挑眉,说道,“是吧,阿明?”
“你这性子也是要改改,秋实没少说你吧?”宋思明并不在意,笑着回道。
提到秋实,阿福就想起了秋实今日是出门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她回驿馆没。
“兄弟,你怎么不吃?”跟着玄少昊的随从此时也坐在桌子的一头,就在阿福的右手边,只不过全程都是僵直着背坐着。
“不用担心他,能在这儿坐下已经是勉强他了。”玄少昊说道。
坐下已是勉强了吗?主仆地位竟是如此严苛吗?
阿福看着这个喊不出名字的随从大哥,心底有点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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