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玷污清白 重生之帝女有毒
女子神色温柔怜惜,注视着地上的皇妹,一举一动皆是带着长公主的从容不迫与雍容气度。
“是……”南笙恭敬地领下了命令,快步朝着马车走去。
众人彼此间对视了一眼,纷纷从船上走向了岸边。
一时间,浩浩汤汤,将谢华裳等人围得水泄不通,目光各异。
谢绾似不曾发现众人的视线,仍是担忧地望着地上的女子,素手不安地蜷缩着。
“让开,让开……”
人群外传来了一道焦急的声音,句句催急,仿佛是有什么重大的事儿一般。
有一个男子狠狠地将众人推开,也不知来的蛮力,竟是硬生生被他挤出了一条路。
众人都是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哪里受得了被人对待,怒视着那个男子,一看,错愕,竟也忘了生气。
此男子正是抢着救下安乐的人,只见他皮肤稍显黝黑,模样尚且称得上是端正,只是那一双眼睛乱飞,着实是让人不喜。
他一把地凑到谢华裳跟上,语气急切:“怎么样了?她没有事吧?”
瞧着这熟稔的语气,好似他与谢华裳有什么关系似的。
沈等白两条怒气,从脚底下直冲到顶门,心头那一把无明火,焰腾腾地按捺不住。
就是这个恬不知耻的恶徒!他正要拎起他将之扔到河里。
谢绾的清目潋滟流光一闪而逝,挡在沈等白之前问道:“这位公子,本宫倒是谢过你的救命之恩。”
顿了顿,她的语气陡然凌厉:“只是你将本宫妹妹的裳衣撕开,你究竟是何等居心!”
沈等白望着挡在他前面的谢绾,眼睛冒着怒火,两颊惨白,但过一会就通红起来,双手和手指都奇怪地,不知不觉地抽动着。
可笑的是,他脑袋一片空白,竟是想不出对策。将之杀死?一了百了?
沈等白手上运功,半晌,又放了下来,众目睽睽下,如何能堂而皇之杀人。
而谢绾,他阴狠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她究竟是得知他们的计划?他沉思了片刻,索性也不阻扰了她的动作,因为那恶徒有林玥的信物,信物一露在人前,林玥一样身败名裂!
沈等白回过头温柔地望着谢华裳,他已有打算,他要将表妹迎娶进府,容不得他受委屈。
而林玥,也休想独善其身!
男子目光瑟缩了一下,直愣愣地望着谢绾,许是被她的逼人威仪惊吓住。他记得那人交代,镇国公府小姐确实有个公主表姐。
他心里直突突地跳动着,流里流气的眼睛精光一现,飞快地瞥了一眼美艳的女子,做了镇国公府小姐的夫婿,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岂不是快乐似神仙。
男子狠狠一咬牙,道:“我本与她两情相悦,这有什么的,我日后自是要娶她。”
话音一落,众人哗然,望向谢华裳的目光岂止是鄙夷那么简单。
沈等白骨头咯咯作响,正要呵斥那个废物,却再一次被谢绾抢在前头:“这个公子好大的口气,本宫的妹妹久在深闺,如何识得你?若是你不还本宫妹妹一个清白,本宫绝不轻饶!”
男子一听,他本是地痞流氓,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神色恳切:“贵人饶命,贵人饶命,我与她真真是两情相悦。”
谢绾冷冷一笑,呵斥:“单凭你片面之词,如何就笃定你与本宫妹妹两情相悦?本宫看你所谓的英勇之为,恐怕也是故意为之,本宫妹妹身份尊贵,才艺一绝,你是什么东西,也配?”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男子,仿佛他不过是蝼蚁一般,不屑至极。
男子被谢绾清凌凌似利刃的目光吓得心头大乱,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众人眼见长公主三言两语便将这男子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愣是维护了安乐公主的清白。
他们心生纳闷,安乐公主不是向来与长公主不和吗?只是他们不知,谢绾实则在逐步逐步引导他走向阿鼻地狱,将他们几人践踏得体无完肤。
谢绾目光含冰,字字珠玑:“若是你说不出所以然,本宫将你送进宗人府,好生拷问一番。皇室尊严不是人人可欺!”
男子脸庞因心脏的痉挛而变得惨白,过度的紧张让他的脖子梗直,眼睛只能瞧见自己的鼻尖。
他狠狠一咬牙,抽出了所谓的定情信物,仿佛是视死如归一般,拔高声音,让每个人都可以听见:“这就是镇国公府林玥林小姐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下一刻,他破罐子破摔,高高举起那玉佩,神色决绝。
沈等白阴冷一笑,谢绾,你的表妹也要遭殃了。
众人听罢,冷冷嗤笑,原来真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见美人心生急色了。地上的明明是安乐公主,怎么成了林小姐。
有些心思深沉的往深处一想,心知,这水被搅得有些浑了。
林玥茫然不知所措,她呆呆地站立在原地,怎生又牵扯到他的身上了。
其兄林相言搂住了她的肩膀,低声在她耳侧说了几句,林玥倏忽镇定了下来。
兄妹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谢绾身上,一个崇敬而欢喜,一个心生爱慕。
百里晟轩有着野豹一般的敏锐性,自是发现了林相言倾慕的目光,他的桃花眼漆黑幽深,危险得让人脊骨发寒,像是一头亟待撕咬猎物的野兽,锋锐无比。
下一刻,他转向了女子,薄唇抿了抿,似含着一丝执拗的委屈。
“啊……那不是四皇姐的玉佩吗?”突然传来了谢静璇惊讶的声音,脸色发白,似乎不敢相信的模样。
众人一听,嘴角勾起了更加不明的笑意,似乎,比想象中的还有意思。
谢绾偏过头望了一眼柔柔弱弱的谢静璇,和宜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倒是让皇姐省事了。
沈等白惊讶得像头顶炸了个响雷,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使他感到自己就像是一片可怜的小纸,被暴风雨随便吹打和蹂躏。
紧接着,他胸腔填满了烧得正旺的怒火,狠狠地瞪向了谢静源,恨意惊人。
谢静璇后退了半步,忙不迭低下头,不敢直视着沈等白要吃人的目光。
她讷讷道,声音细如蚊子:“这真的是四皇姐的玉佩,不仅四皇姐,本宫与大皇姐也有。”
顷刻间,沈等白的目光忽视着谢绾,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似的。
他总算明白,由始至终,谢绾都在挖着一个大坑给他们跳!
谢绾微笑,唇畔开满了重重叠叠的花儿,怒而绽放。
本宫不过是将你们算计的妙计如数奉还,怎生本宫像是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似的?
谢绾好整以暇地收回了视线。再望了望像是傻子一般炫耀着玉佩的男子,她稍稍抬起头,神色倨傲极了:“来人,将这个信口雌黄的恶徒拉进去宗人府好生审问一番。”
“是!”侍卫恭敬地领下了命令,持着长矛向男子走去,整个人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像是地狱间的鬼差一般,只为夺人性命。
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他不知四皇姐是何人,他只知道撒泼打滚。他眼珠子瞪直,咆哮了起来,从低到高:“我与林小姐两情相悦,就算你身为公主也不能棒打鸳鸯!”
众人目露着鄙夷,已是有不少女子掩面嗤笑,这人当真是愚蠢至极。
沈等白却是牙齿咬着嘴唇,素日里刚毅不屈的脸庞扭弄得皱皱巴巴的,竟是阴狠至极。
谢绾目光锁定着男子,声音轻飘飘,散发着幽幽的鬼气:“你说的林小姐究竟在何处?”
男子总算是找回了一丝神气,他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看着谢绾,连自家表妹也不识得了。
他指向了地上的谢华裳,眼睛冒着不正常的淫光:“那就是林小姐,与我两情相悦的人。”
他的话匣子一打开,怎么也收不住:“林小姐生得美貌,但我相貌也不俗,林小姐对我一见倾心,我们时常背着镇国公府的人,互诉衷肠,别提多欢喜……”
众人看着男子唾沫星子横飞,嘴角的嘲讽笑意越来越深,这人莫不是傻子?
谢绾柳眉一弯,她轻轻地拂过淡色的唇瓣,仿佛不过一点,便有一层血色晕了开去,仿若艳骨骷髅,妖异而摄魂。
她道:“地上的女子是当朝安乐公主,而你污蔑的林小姐,就在那处。”
女子素手指向了一脸茫然的林玥,月下**,绰约的眉眼却含着凛冽的杀意。
谢绾似笑非笑:“这位公子,记性着实不好。与你风花雪月的女子竟也能记错。”
男子心觉不妙,一溜烟地想要朝着河里纵身一跃。
“铮……”
侍卫持着长矛,齐刷刷地悬在他的头顶,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男子双脚一软,倒在地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