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那么快干嘛?”徐承想气喘吁吁，一把挡在房门口，半个身子抵在顾青衣面前，呈防备的姿势。

“让开。”顾青衣看着徐承想的眼神也毫无商量的余地。

“如果哥醒了，知道你这么做，他会生气的。”徐承想也不打算让步，硬是不让开。

“他妈能不能醒都还说不定。”顾青衣吼了过去，脸上青筋浮起，又带着剧烈的恐惧。

徐承想的表情顿时也焉了。

顾青衣指了指着紧闭的门，双眸猩红，脸上肌肉抽搐，“罪魁祸首就在里面，难道你也要包庇她吗?从她回来，惹了多少事，你不知道吗?她乔姌凭什么，凭什么?”

“你冷静点，青衣，我不相信乔姌是故意的，再说这件事谁对谁错，我们外人都无从判断。”

顾青衣有些不可置信，不禁讥讽道，“我差点忘了，你之前喜欢过她，当然帮着她说话。”

徐承想已听顿时也恼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气氛有些张弓拔怒。

突然，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乔姌穿着棉拖，缓缓走了出来，她直迎上顾青衣的目光，瞳光冷傲，一字一句，带着恨意，又像是在提醒着自己，“我就是故意的，因为他活该。”

顾青衣一听，更是恼怒，朝着乔姌走近了两步，盯着她的脸，手攥得紧，“你可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他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情，最后换你一句活该。”

徐承想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秦戈紧紧挨在乔姌的身后，随时保护的姿势。

“再多的事也抵不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乔姌的语气很冷，脸上更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只有秦戈知道，她双肩在轻微颤抖。

“那是手误，再说，乔帆现在不是还没死吗?”顾青衣因是愤怒，说出的话难听了些。

顿了顿，乔姌唇际隐隐上勾，眼中带笑，可吞吐之间却恨意不减，“如果乔帆真的有个什么，那一刀算是便宜他了。”

徐承想没有想到，乔帆对于乔姌的意义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突然，他好像理解了陆时衍，以血以泪换来的慰藉，需要多少才能平复乔姌心中的恨。

顾青衣盯着她，嘴唇抿得紧。

“如果你们是来和我讨论这个问题的，不好意思，我没那么多闲工夫。”乔姌冷冷的视线扫过他们两个，明显的下逐客令。

顾青衣想再说什么，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霍思骁，马上接了起来，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脸色大变，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徐承想也有种不安，顾不上和乔姌说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等顾青衣和徐承想走后，乔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空气，整个人半跌坐地上。

瞳孔涣散无光，垂着头，碎发遮住她大半的脸，一半盛着光，一半隐着阴影，跃然而上的悲怆，深深笼着她。

秦戈心刺痛得厉害，伸手想要扶她起来，却被她抚开了。

乔姌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轻缓缓道，“那一刀，他真的以为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秦戈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挣扎和害怕，说到底，还是不忍，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