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为妃做歹:皇上我要废了你
朱佑樘大惊失色,一跳而起,大声道:“什么,你要亲自试药,这……这怎么行。”
林菲箬点了点头,笑道:“是了,我想试试药性,方知道,我猜得对不对了。”
她话音不落,朱佑樘打断她,道:“不行。”
林菲箬知道他关心自己,轻轻一笑,道:“放心吧,没事的,我只是想试试药性,这样,方知道到底是不是让人萎靡不振的药物,如此一来,周太医也不能抵赖了。”
朱佑樘还是不同意,正色道:“菲箬,要试药性,我大可让人去试,你又何苦了。”
林菲箬见他担心的样子,呵呵一笑,道:“瞧你,担心成这样子,不会有事的,我母亲身体不好,因此,在二十一纪的时候学过护理,不会有事的,真的你放心吧。”
朱佑樘摇了摇头,道:“如果真要试药,让我来好了。”
林菲箬叹了一口气,笑道:“我不亲自来,如何知道药力,又如何知道这药对佑杬的危害。”
朱佑樘好说歹说,林菲箬执意不听,一意孤行,让下人准备好药汁,喝了下去,只下得朱佑樘脸都白了。
她把药喝完,果觉大脑发沉,浑身无力,一时,竟然沉沉睡去。
朱佑樘吓得半死,他守在林菲箬身边,直到她醒过来,这才放心。
林菲箬睁开眼睛,一眼见到守在自己身边的朱佑樘,见他握着自己的手掌,轻轻一笑,道:“我睡了多久了。”
朱佑樘一笑,道:“你睡了半天,让我担心死了,再不醒,我就要去请太医来了。”
林菲箬抿嘴一笑,道:“这便对了,看来,我猜的没错,这药对人身全无害,只是让人处于一种晕晕欲睡,无精打采的状态中了。”
朱佑樘皱了皱眉头,道:“可是……周启明他为什么这样做了。”
林菲箬摇了摇头,道:“我也想不通,好,我们马上提审周启明,看他怎么说。”
朱佑樘点了点头,道:“我这便让侍卫带他来审问,菲箬,你先在这里休息。”
林菲箬一笑,道:“睡了这大半天,这让我休息啊,我会闷死的,我要一起去。”
朱佑樘无奈,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朱佑樘下旨,把周启明带上殿来。
周启明跪在地上,几日不见,头发凌乱,竟是变了一个人般,憔悴起来。
朱估樘禁不住身手在案上重重一拍,怒道:“大胆,周启明,你在兴王药中动了什么手脚,还不从实招来。”
周启明不住磕头,道:“皇上明察,皇上明察,臣一心一意为兴王治病,给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啊。”
林菲箬见他仍然嘴硬,叹了一口气,道:“周启明,你狡辩,这几天,我用小动物做过试验,一但它们吃下你给兴王配的药物,便是一副神情不振的样子,相反,兴王没有吃你配的药,反而精神好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给兴王配药,虽然不致人性命,却能让人精神不振,整天处于一种无精打采的状态中,周启明,你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这样,你到底是何用意了。”
周启明眼中流露出一抹痛意,咬牙道:“动物和人,如何可以相提并论了,兴王这几日精神好了,可能正是因为臣的药生效了,姑娘怎么血口喷人。”
林菲箬心中有气,怒道:“发果说动物和人的体质不同,那么我呢,我亲自试过你给兴王的药物,竟是一样,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了。”
周启明听完她的话,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一屁股坐倒,无话可说了。
朱佑樘大怒道:“周启明,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用意,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可是死罪。”
林菲箬微微皱眉,她和朱佑樘派人察过周太医,知道此人作风正派,为人老实,接常理推断,不可能无端做出这样的事来,她暗自猜度,莫非另有隐情,有人指使,如果真是这样,对一个十二岁孩子下药,有什么用意。
林菲箬暗暗观察周启明,见他轻轻颤抖,面上竟是透出痛苦的神情来,微微皱眉,试探的道:“周启明,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样做了,是什么人,他有什么用意,你说出来,戴罪立功,我们大可以从轻置。”
周启明抬起头来,面上肌肉轻轻颤抖了几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终于,咬了咬牙,低下头去,道:“皇上,臣一时糊涂,犯下这弥天大罪,请皇上治罪。”
朱估樘和林菲箬对望一眼,刚才,周启明面上微妙的变化,两人都发现了,他分明有所隐瞒,为何又一口认罪了。
朱佑樘皱起眉头,道:“周启明,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何不说出来了,这几年,你在宫中为医,一向尽职,朕不相信,你是因为一时糊涂,做下这样的事你,你告诉朕,是不是有人逼你这样做了,他有什么目的。”
周启明低垂的眉稍轻轻一跳,叹了一口气,还是什么也没说。
林菲箬把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中,道:“周启明,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坏人,我想,这件事情后面,一定另有隐情,为何不说出来,返而为背后的主谋背这个黑锅,难道值得么。”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在兴王的药中下毒,按大明王朝的法律,可是死罪,你家中有妻儿父母,孩子,你不为自己想想,难道就不为他们想想啊,如果你死了,他们一定会很难过的,他们又怎么活上去了。”
林菲箬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来,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痛苦道:“如果,父亲离开了,永远都不能回到自己的身边,你的孩子,一定非常难过,一身都无法走出失去父亲的阴影中,周启明,难道,你忍心么。”
终于,周启明眼泪纵横,哭了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正要把真相说出来。
忽然,太傅陆长青匆匆过来,禀道:“皇上,不好了,兴王出事了,你去看看吧。”朱佑樘和林菲箬大吃一惊,道:“什么?”
陆长青叹了一口气,道:“今天,臣正教兴王读诗,兴王忽然就犯病了。”
朱佑樘大惊道:“怎么不去请太医。”
陆长青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道:“请了,请了,几名太医都没法呢,兴王直嚷着要见皇上和菲箬姑娘。”
林菲箬皱起眉头,道:“不要说了,我去看看。”一面说话,一面向朱佑杬房中奔去,她学过护理,说不定可以应急。
朱佑樘神情紧张,吩咐侍卫,道:“先把他押上去。”他追上林菲箬,道,“菲箬,我一起去。”
陆长青见二人离开,终于,轻轻一笑,回过头来,瞧着周启明,眼底掠过一阵阴鸷的暗光。
周太医瞧着陆长青阴鸷的目光,竟是面色发青,身体颤抖成一片。
半响,陆长青弯起嘴角,在耳边低低的笑道:“周太医,在下见过令郎了,他长得很可爱,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儿子,真是好了,如果忽然没了,一定是件很人难过的事情,呵呵,如果想让令郎好好活着,你就看着办吧。”
他话音不落,已然自周太医身边,大步向门外走去。
周太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痛苦的面上,竟是一片死灰的颜色。
朱佑樘和林菲箬来到朱佑杬房中,见他坐在床上,面容苍白,林菲箬抢上前去,握住他手,道:“佑杬,你怎么了?”
朱佑杬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道:“没事,刚才太傅让我读书,读着读着,眼前一黑,就晕倒了,现在似乎又没事了,让菲箬姐姐担心了。”
林菲箬抓起他手腕,仔细察看,见他脉搏和呼吸都很正常,呼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朱佑樘神情紧张,见他呼了一口气,忙问道:“怎么样了,他还好吧。”
林菲箬回头向他一笑,道:“虚惊一场,现在没事了,不过很奇怪,心跳体温都没有异常,为何竟会忽然晕倒,嗯,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贫血引起的吧,皇宫里,虽然什么好东西都有,不过,有时候,小孩子的食物,还是要讲研一下,不能什么都吃,这样才能跟得上营养。”
朱佑樘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佑杬以前经常这样了,既然没事,我便放心了。”
林菲箬轻轻一笑,道:“是啊,没事就好了,以后,早晨最好弄些牛奶鸡蛋给他吃。”她拉着朱佑杬的手,问他是否还有什么不适,直到确定他真没事了,两人这才离开。
两人刚走出房间,忽见几名侍卫神情慌乱,匆匆过来禀报,道:“皇上,不好了,周太医他……他自杀了。”
朱佑樘和林菲箬二人同时惊呼,道:“什么,他自杀了,我们才离开一会,他怎么就自杀了呢,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一名侍卫满面惊恐,结结巴巴的道,“小的把他押回天牢中,没过多久,他……他便……”
朱佑樘皱起眉头,道:“走,我们去看看。”
两人来到天牢中,天光黯淡,但见周启明伏在天牢的墙角下,口中涌出大片殷红的血污,染红大片衣襟,双目圆睁,竟是死不明目。
林菲箬陡然见到他的死状,不禁心中一阵发悚。
朱佑樘见她面上变色,身手把他揽在怀中,道:“菲箬,你没事吧。”
林菲箬摇了摇头,压下心中发悚的感觉,深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子,仔细察看尸体。
忽然,林菲箬眉心一跳,分开死尸的手掌,只见他手中握着一只碧色小瓶。
林菲箬拿起小瓶,在瓶中倒出些许白色粉未,用手指轻轻一捏,不用多看,便知道这些粉未有毒了,她皱起眉头,向看守周启明的狱卒道:“你们可见过,他身上有这些个东西。”
狱卒禀道:“前几天,我们搜过他的身上,没见过有这个小瓶,小的也不知道,这瓶子是哪里来的了。”
朱佑樘和林菲箬对望一眼,均是神情严然,很显然,这瓶毒药,是另外有人给他的,眼见周启明便可以说出真相,没想倒,他竟忽然自杀死在天牢中了。朱佑樘和林菲箬二人都是大出意料,心中一阵失望,一阵怅然。
朱佑樘大怒道:“可有什么人到天牢中来看过周启明。”
他声色俱厉,吓得几名狱卒一跪倒地,慌慌张张的道:“这犯人是皇上下旨关押在这里的,没有皇上的旨意,小的不敢随便让人进来,即使他的家人来了,小的们也没敢同意。”
林菲箬哎哟一声,向朱佑樘看了一眼,道:“不好,我怎么忘了,我们为何不去问问周太医的家人,兴许可以察出什么。”
朱佑樘一点头,道:“好,现在也只希望他家里人能知道什么内情了。”向侍卫吩咐,道,“快,去把周太医的家人带来,朕有话要问。”
几名侍卫匆匆离开,去带周启明家人,一时没有回来,朱佑樘在房中转来转去,竟是满面着急。
林菲箬看着他在房中走走来去,叹了一口气,道:“朱佑樘,你不要走来走去好不好了,我眼睛都看花了。”
朱佑樘一愣,向她看了一眼,苦笑一声,坐在她身边,道:“我只是有些心急,总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林菲箬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不只是你,我也一样觉得很奇怪,看周启明的神情,似乎有人在背后指使他在佑杬的药中做了手脚,可是,我想不通,是什么人让他这么做,在一个孩子的药中下毒,有什么用,如果只是为了害人,为什么不害佑杬性命,而只是下药让他整天无精打彩,晕晕欲睡,这完全都想不通啊。”
朱佑樘皱起眉头,沉吟道:“菲箬,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后面,有什么重大的阴谋。”
话音不落,几名奉旨前去周启明家中的侍匆匆回来,神情慌乱,禀道:“皇上,出事了。”
林菲箬和朱佑樘一惊而起,见几名侍卫面上神色慌张,心中一阵莫名奇妙的不安,道:“出什么事了。”
“小的奉旨到周启明家中,这才知道,昨天半夜,周家失火,他七十岁的母亲,妻子和儿子,都在大火中丧生,小的问了几名周家逃出来的家人,都是茫然不知,只道昨夜忽然的失火,匆匆逃了出来,一直没见到周启明母亲妻儿的影子,事后在灰烬中找到几具烧焦的尸体,这才知道他们已经遇难了,小的看过,不只周家,付近的房舍,也烧毁了一大片,我们赶到的时候,周家的房舍,早已变成一片灰烬了。”
“啊。”林菲箬和朱佑樘同时惊呼,道,“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朱佑樘向林菲箬看了一眼,失望道:“这么巧,周家竟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林菲箬咬着嘴唇,心中一阵疑惑,沉吟道:“为什么周启明刚死,他家中便失火了,我想,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朱佑樘眼中现出怀疑的目光,道:“菲箬,你的意思是?”
“杀人灭口。”林菲箬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道,“我敢肯定,周家失火一事,一定是主使周启明给佑杬下毒的人故意杀人灭口。”
朱佑樘点了点头,皱起眉心,沉吟道:“幕后主使为了灭口,竟然把周启明一家人杀害了,他这样劳师动重,这件事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林菲箬咬了咬嘴唇,道:“可是,对方在暗,我们在明,我们又不知道对方的真正用意,这事该如何是好呢。”
朱佑樘狠狠一咬牙,道:“大不了,我把兴王府中所有人都察上一遍,就不信,找不到这个幕手黑手。”
林菲箬摆了摆手,道:“我们这样打草惊蛇,让对方更加小心,反而不妙了,不如暗兵不动,对外孙女喧称,周启明一时糊涂,做出这样的事情,看看对方有什么行动。”
朱佑樘叹了一口气,道:“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林菲箬皱起眉头,端起案上的一只茶杯,轻轻啜了一口,道:“朱佑樘,你看,这件事情,谁最可能是背后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