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四章  为妃做歹:皇上我要废了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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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龄一进门便露出了然的表情,眼中是说不尽的留恋,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落寞。张延龄终是年龄太小,跨过门槛就冲进我的怀里大哭特哭。我安慰了几句,可泪水是会传染的,一旁的金氏和韵婷也抹起了眼泪。

我本就故作坚强,她们一哭,我心就乱了。真是万分舍不得这个富贵安乐窝,只是我更清楚,我必然要离开——我不属于这里,莫说是张府,整个大明也没有一寸土地是属于我的。我早晚要想方设法回到我的时代,回到我的家。闭了闭眼,收拾好心情,见时辰不早起身告辞。

烟云细心地为我取来了两个大包袱,众人一起把我送到了张府大门外。张鹤龄依旧负责护送我去别院小住一夜。临行前,我抓住韵婷的手,这个我在古代最亲近、最交心的,“亲”妹妹的手。别有深意地说:“韵婷,你这般人物,宛若天仙,不该把心思只放在张府的四角天空上,你该有更广阔的天空。放手吧,让自己潇洒的飞翔!”

韵婷回握住我的,含泪道:“晗姐,我的亲姐。我不及你洒脱,也懂得你的苦心。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放手,或者这样的日子才是我活着的奔头。也许有朝一日,我找到更重要的东西时便会放手了。”

我笑着祝福她早日找到那样更重要的东西,韵婷坚定地说:“我会找到的,而且一定会拥有!”

我喜欢韵婷的笃定,却不欣赏她过于争强好胜。但是,人谁无过,我张嫣的缺点还能数落出一堆呢。我笑笑,和韵婷彼此相拥,许下互通书信的诺言。韵婷附耳小声告诉我,等我在江南安顿下来,她定要来看我。我笑着答应,“好,我等着你!”

韵婷认真地说:“是姐姐不要让我等太久才对!”

相视一笑,默契早已形成。我向张峦、金氏福了福身,摸摸张延龄的头,留下甜美的笑容,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夫扬鞭而去,我偷偷挑开窗帘向外看去,众人依旧站在张府前,遥望马车的背影挥手告别。心中酸涩,再难抑制,两行热泪涌出眼眶。哎,我若真是明朝人该多好啊。张鹤龄为我递上手帕,我摆手推开,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朝他傻呵呵一笑。

“晗姐,你啊……”他没再说下去,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目光渐渐变得幽深。

抵达沧州府时,已经申时了,我让别院的下人安置了行李,自己拉着张鹤龄去shopping。眼瞅着要出远门,有的没的,总得再备点不是?

先到市集买了点心当干粮;又去裁缝铺选了两套男装;之后在鞋店买了双厚实的靴子,说起这靴子在明朝可不是人人能穿的,明朝法律变态的规定了在何种场合穿着何种鞋式,如儒士生员等准许穿靴、校尉力士在上值时准许穿靴,外出时不许穿、其他人如庶民商贾等都是不许穿靴的……我的想法很简单,不穿靴子骑马赶路,大冬天的肯定冻出病来。况且和“冰山”一起,估计没人敢管我,才嚣张地去买了双靴子;最后张鹤龄陪我转悠进了药铺,买了上好的金疮药。

“晗姐,你买药作甚?”

我“嘻嘻”一笑:“怎么,你没听过‘人在江湖漂,怎能不挨刀’,当然是有备无患了。”

张鹤龄抽抽嘴角,没笑出来。

药铺的掌柜又给我推荐了一种祖传的“参须百草丸”,祛寒暖身、增强抵抗力,最宜冬日出门服用。我一听,不正适合我这种寒性体质嘛,就笑着买了两瓶。

“这是什么?”我指着一包长短不同,形状各异针问。

“是针灸用的九银针。”掌柜的似乎认定我是个“大客户”,竟细心地给我介绍起来:“一曰镵针,长一寸六分;二曰员针,长一寸六分;三曰缇针,长三寸半;四曰锋针,长一寸六分;五曰铍针,长四寸,广二寸半;六曰员利针,长一寸六分;七曰毫针,长三寸六分;八曰长针,长七寸;九曰大针,长四寸。”

“哦!”我恍然大悟,拿起毫针,“原来针灸用的针种类那么多,我只见过这个‘毫针’。掌柜的,给我来套!”

掌柜的笑着应下,一旁的张鹤龄受不住了,“晗姐,你又不懂医术,买这干嘛?”

我耸耸肩,诚实地答道:“想买就买啦啰。纯银不是可以试毒吗?”没错,女人总会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只因一时心动,冲动消费,太正常了。况且我是个“小款儿”,买点用不上的更不为过。

张鹤龄痛苦的看看不可救药的我,只盼着赶紧离开。我会意一笑,“拜托,不用这么‘恳切’看着我了,走了走了,咱们买马去!”

“买马?!”某人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晗姐,你不是打算骑马南下吧?数九寒天的,绝对不行!我去告诉爹爹!”

“你可别去打小报告哦!这是我决定的事,和冰……恩人一起,这是最佳的选择,方便快捷!”我看出张鹤龄的不悦,扯扯他的袖子,撒娇道:“放心了啦,我很会骑马的,恩人也会照顾我的。”这两句话我说得心里真没底啊,我的骑术就那么回事了,至于“冰山”能不能照顾我,哎,更不好说啰。

张鹤龄又和我“辩论”了几句,见我态度强硬,只好认命。但说马匹可到别院挑选,不需在市集上买,那里没什么好马。我乐喝的应下,毕竟俺本质是个“经济型”女人。有免费提供,干啥多花冤枉钱——马匹肯定不会便宜,搁现代就相当于小轿车。况且不会挑,万一被忽悠了咋整。于是与张鹤龄打道回府。

回到张府别院,天已黑了。我让下人预备了酒菜,与张鹤龄对酒谈笑。张鹤龄被我灌了几杯后,面色微红,话也渐多起来。仿佛回到了秋夜月下对酌之时,只是心情截然不同。那时是缅怀,是寂寞;现在是离别,是惆怅。我借机宛转的劝了他几句,虽知他不是张府内战的始作俑者,但却是直接参与者,还是其中一方势力的领导者。

“晗姐是想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吧?”张鹤龄醉眼朦胧,带着几分自嘲。

“呵呵,我没你有文化,总归是同宗兄弟姐妹嘛!何必做那一时意气之争?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还是应该以诚相待,血浓于水啊!”

“退一步海阔天空,我懂,只是不甘,为何要我退让呢?”

真是亲姐弟,我扁扁嘴,“怕是作茧自缚吧。”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

张鹤龄突然大笑起来,似要把多年的郁结一并发泄,笑声渐弱,最终化为淡淡的誓言:“即使是作茧,我也要破茧成蝶!”

我摇头,这孩子多了也未必是件好事,还是坚持基本国策计划生育,只生一个好。暗下决心,如果将来我有了孩子,一定要让他退出这种毫无意义的伤害游戏,选择更广阔的自由天空。当然了,我笑笑,我并不认为自己的孩子会遇到这种情况,因为我不会和任何女人分享自己的老公,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每个女人都该有的底线。

初五一早,我在别院马夫的陪同下,挑选了一匹不算高大,四肢坚实有力的枣红马。马夫说这马有蒙古马的血统,耐劳、不畏寒冷能适应极粗放的饲养管理,生命力很强,还是匹骟马,脾气温和得很。换言之,最合适我这种水平的骑师了。

套上靴子,披上厚实的披风把两个包袱固定马鞍上,在张鹤龄的一再坚持下,和他一起去到芸来客栈。时间刚刚好,到那儿正碰上“冰山”牵着一匹精神饱满、彪肥体壮的骊马出来。

我能想象到张鹤龄见到“冰山”时的一系列反应,震惊、诧异、敬畏、崇拜……只是没料到他的目光中隐隐含着恐惧。“冰山”对他则是与对我一样,就那八个字——视而不见、毫无反应。

张鹤龄知趣地向“冰山”施礼后,转向我长篇大论叮嘱起来。瞧他滔滔不绝的样子,我真怀疑他昨夜的酒没醒。我微笑着一一答应,直到“冰山”率先策马绝尘而去,才恍惚的与张鹤龄道别,急急扬鞭追去。

我靠在加了厚垫的床铺上,用红花油耐心揉搓着红肿麻痹的膝盖,心中无限懊恼。

这里是济南啊,素有“泉城”美誉的济南府啊!记得以前地理课上老师曾讲过,由于山东泰山山脉丰富的地下水沿着石灰岩地层潜流至济南,被北郊的火成岩阻挡,于市区喷涌而出成众多泉水,便有了风格各异的七十二名泉。在这七十二名泉中,以趵突泉、珍珠泉、黑虎泉、五龙潭四大泉群,以及章丘的百脉泉最负盛名。

可惜在现代,多数名泉已见底,不复涟涟水波。比如趵突泉空有“天下第一泉”的美称,那喷高三尺的波澜壮举早已不见。如今大明王朝,没有过分开采地下水,生态环境优良,正是该去见识一下千姿百态,或白浪翻腾,或晶莹温润,或细雨潇潇的泉水。可我却有心无力,怎能不遗憾万千?

还有济南城的大明湖,听闻那里夏日中荷花映柳,百里飘香,风光旖旎,是不可不去的一处景致。乾隆年间“江西才子”刘凤诰,曾有一副流传千古的对联描绘大明湖的美景——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

“‘渴马崖前水满川,江心泉迸蕊珠圆。济南七十泉流乳,趵突独称第一泉’。我真的好想见识一下啊!”我仰天长叹,由于双腿伤势行动不便,被“冰山”一个足以冰死人的眼神禁足在客栈狭小的房间里。

客观的说,也不能全怪他,谁叫咱自己不争气呢!我本以为凭自己的“骑术”加上那匹温顺的骟马没多大问题,至少能撑个十天半个月。可这3天来连日赶路,午饭都是在马背上匆匆对付。更狠的是,“冰山”走近路而非官道,以至于我们在翻山越岭中来到济南。晚上想好好歇歇也不给机会,前两天还好,找到了破庙和猎户住的山间茅屋,算有片瓦遮头。最惨的是昨晚,居然露宿荒野。天啊!现在是正月,虽然在打火机的帮助下支起了火堆,可就算华北地区,气温也在—20°c以下。好在我英明,买了那个“参须百草丸”,及时补充热量才免于邪寒入体。

今日,总算是进了城,还到了风景如画的济南府。我想着这下可好了,修成正果了,终于能吃点好的,住进客栈了,就拼命恳求“冰山”在此休息一晚。难得他不置可否,我便做主寻了间门脸气派的客栈。

我迫不及待跳下马,打尖住店。碍于几日来体力严重透支,双腿夹马太久酸疼麻木。在跳下马的刹那,双脚无法支撑,膝盖狠狠地跪到了地上。就这样,在我的迷茫中,向客栈、向路人行了个跪拜大礼。心中这个憋屈呀!可我当时疼得后背直冒冷汗,是说啥也站不起来了。

机灵的小二上前扶我,我赶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哆嗦着双腿勉强站起,却无论如何迈不动步。正想着如何是好,“冰山”的行为完全出乎意料,更让在场的人全部震惊。他面无表情的将我抱起,不顾四周诧异的目光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径直走进客栈。这男人抱“男人”确实汗颜哪,我把脸埋进锁骨,不敢多看一眼,身体就势靠进他坚实如铁的臂膀,感受着“冰山”温暖胸膛内传来的有力心跳——原来,“冰山”也是热的啊……

“冰山”把我抱进客房,不管我窘迫,冷了我一眼就出去了。随后小二热情的送来了红花油,又细心地告诉了我用法,我随手打赏他十几文,他就乐呵地退下了。

唉,追悔莫及,闲得没事买什么金疮药,捎瓶云南白药才是正经。心中大骂自己笨得和猪有一拼了。谁都知道红花油药劲慢,靠他指不定猴年马月能好呢。一时间,脑中蹦出了若干个念头,不免觉得此行仓促,思虑不周。也不知自己哪根筋不对了,一看到“冰山”就全无理智,只想跟着他混。

其实,我分析过原因,这其中肯定有报恩之心,毕竟我懂得受人滴水当涌泉相报,但原因自然不会那么单纯。“冰山”是我认定的大侠,我是真的很想亲见古代大侠是如何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的。还有就是他冷酷外表下散发出的神秘感,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驱使,想深入了解下这座“冰山”万年不化的历史渊源。

嗯哼~俺承认,好色占了很大一部分,“冰山”那张堪称线条完美脸颊,实在让我欲罢不能。结果,我苦笑,就变成“半瘫”。

更是充满挫败,我自认与人沟通交流能力不差,甚至颇具天赋。可碰上了“冰山”,一切都不一样了。这几天我和他说了n多句话,“冰山”和我说了零句,全无交流可言。我这心啊,拔凉拔凉的!所以,我只能依旧称他为“冰山”,谁叫我对他一无所知呢。

叫来小二,吩咐他预备热水,准备在房间里沐浴一番。成天疯狂赶路,风里雪里的,根本没机会洗澡。唉!莫说是洗澡,我连脸都没好好洗过。在这个没有湿巾的年代里,我只能拿手帕蘸点雪水草草擦过几次而已。回想一下,简直脏死了。当然,我更希望借由暖热的水流畅通双腿的血脉。

小二很快回来了,帮我弄好了一大桶水还殷勤地问我需不需要人服侍。我忙说不用,开玩笑,让他服侍岂不是被他看光光,占了个大便宜。连我未来老公都没看过,怎能让他个路人甲看?

我扶着床楞站起,慢慢挪动。脱掉衣服,爬进水雾氤氲的热水里,舒服的感觉让我很快放松下来。感受着白玉凝脂的肌肤与热水间的亲切互动,那清顺的质感让我全身的毛孔得到了解放。

“哇~好爽!”我感叹,双手使力把腿抬上了木桶边缘,小心按摩。

门,毫无前兆,“吱——”的一声被推开了,一股寒风呼啸灌入。我惊慌失措的朝门外望去,四目相对,我脸“蓦”地红到脖子根;“冰山”依旧面无表情,眼底没有掀起一丝波澜。把我当空气忽略掉后,直接走进屋,在桌子那儿稍停一下,转身又出去了。我呆呆的看完全过程,惊讶到来不及做出任何该有的本能反应。直到门“吱——”的一声又被关上,才雷击般清醒过来。

我的脸由红变绿,由绿变黑,原来恼羞成怒是这么个滋味,今儿个算是领教到了。我恨自己笨到洗澡不记得锁门,更恨那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不是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吗?“冰山”对我的视若无睹,毫无反应再一次深深伤害了我女性的自尊和自信。

“啊——气死我了!”我怒吼,高挑的女声把整个客栈震得一颤。顾不得双腿疼痛,呲牙咧嘴地披上衣服,杀到隔壁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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