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五章  为妃做歹:皇上我要废了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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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冰山”自然没有出席,我满嘴跑火车为他找编造各种理由。沈伯是个明白人,淡淡一笑并不去戳穿我单薄的谎言,仍热情地把我招呼到他的那桌。

沈伯这桌坐的全是船上有头脸的人物,就我一个“外人”,倒另我不自在了,只得频频向众人示好,缓解尴尬。心说,好在以前在现代,有过陪妈妈应酬公司客户和政府官员的经历,这场面上的事多少懂些,“公关”工作勉强应付得来。

可一不小心就被灌了10多杯,脸开始发烫,心中暗叫不妙,“轻敌”了。这群商人走南闯北的,中国人自古以来又有在酒桌上谈生意的习惯,他们的酒量岂是我个自作聪明的小丫头能比的?只好借口方便,溜出了宴席。

我头重脚轻,又不敢回舱房被人抓回去灌酒。只好披了件厚实的披风到甲板上吹冷风,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下意思抚上“凤启”,“朱佑樘,我明日就到杭州了,转眼分开半年了,我还好,你呢?过得好吗?”

抬头望月,明月浑圆如盘、皎洁如碧,悠悠散发着鬼魅般的光芒。突然想到月宫中的嫦娥仙子,不知她是否也在享受“人圆己缺”的清苦。

“‘常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你至少是偷了灵药,理应为自己的行为承受不爽的报应,可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我苦笑,眼风无意扫到“冰山”孤寂的身影坐在船舱上面。四下寻找,根本没见攀爬工具。不禁感慨:高手啊!小二层楼的设计,轻松稳当的坐到上面,还不算高手吗?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虽不了解“冰山”,直觉告诉我这句诗很符合我们俩的现状。于是,我从后舱寻了把长梯,小心翼翼地爬到船舱上面。好在我身体灵活,估计一般女孩真没这个胆呢。

厚颜无耻的紧贴“冰山”坐下,借着酒劲,也不恩人长恩人短的叫他了,“‘冰山’,我告诉你哦,下面的菜不错,不去很吃亏的。汤圆嘛,五仁馅的,那酒就更带劲了!呃——”说着我还应景地打了个酒嗝。

“冰山”瞅也不瞅我一眼,举目远眺。许多日来我也习惯了自言自语,倒不介意他的冷漠,接着说:“沈伯人不错,就是身边的人太混了,死命的灌我。你说我和他们又不熟,光是客气犯得着这样吗?饶我还能喝上几杯,要不早被当场撂倒了!”

转眼瞥见“冰山”另一侧放着两只小酒坛,伸手抢过一坛,“呦~‘冰山’,挺会享受的嘛!吹着冷风喝着小酒,呵呵,咦?怎么空了?你怎么这么能喝?能喝不下去‘陪酒’!”我伸手又去够另一坛酒,试着在手里掂量一下,还剩一点,也不管不顾,抬起来一仰脖。嗯,和下面的是一种酒,挺烈挺辣的。

酒喝得太急,我不自觉咳了几声,缓解咽喉灼热。猛然想到“冰山”刚才也是这么直接捧坛喝的,那不就是~~嘻嘻,我偷笑,把头低向酒坛上,“间接kiss!”还是憋不住说了出来。转而不觉羞愧,反而嚣张的大笑出来,原来“酒壮熊人胆”是真的。

“喂!‘冰山’你不用给我‘反应’啊!我知道你不会有反应的。”我头也不抬,又补了一口酒,既然已经这德行了,不怕真醉上一场。今天就放肆一次,挥霍一次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缠着你吗?当然要报恩了,但更重要的是,呃——”我努力睁睁随时可能合上的双眼,“你实在太帅了,像高大英俊、风流潇洒、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什么的都不足以形容你。然后,然后你太有魅力了,是鬼魅的那种,神秘得像夜空一样,明明星光灿烂,却深不见底。哈哈,你是我见过的最有sense的男人!哈哈……”我想发酒疯不过如此,就是把想说的、不敢说的一股脑全说出来。末了,还拍拍他的肩膀,勉强克制笑意,“不过,你放心,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你们古人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嘛,我又不是古人!哈哈,本小姐想得开的,贞洁虽重,小命更重!无非是被你看到了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的大腿嘛!哦对了,还被你‘摸过’几下。不过,算了,本小姐大人大量,权当被狗咬了!哈哈……”我早已不知所言。

我抱起“冰山”的胳膊,“我想唱歌!‘冰山’,我给你唱歌吧。告诉你哦,我很会唱歌,以前就想参加‘超女’,可我妈说啥不让我参加‘选秀’,要不兴许早成大明星了!”说完也不看“冰山”,哼哼唧唧唱了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意识随着歌声逐渐飘远,隐约记得最后坐都坐不稳了。索性倒在“冰山”的大腿上,“喂,‘冰山’,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

等我醒来,已经日上三竿。我揉着疼痛眩晕的脑袋,只觉口干舌燥,嘴唇含腥。费力睁开调整不好焦距的双眼,感受着所谓的宿醉后遗症。勉强支着身体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回到了舱房,身上还盖着厚实的棉被。

我开始“地毯式”搜索混沌的记忆,只记得有一个冷峻的声音说过“子夜”。“谁说的?‘子夜’是什么?”总不会是茅盾先生创作的长篇吧,就是原名为《夕阳》的那部,太离谱了。

“难道是……不会吧?!呵呵……”我自嘲的笑笑,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这要是回现代去非改行当个家不可。

“咕噜——”小胃的抗议让我彻底清醒过来。怎么这么饿?为了避免空腹喝酒伤身,我昨晚吃了不少东西啊,难道酒精有促进食物消化的作用?枉我在现代活了十几年也没听说过。要真这样,以后得多喝点,兴许有助于减肥呢。

我饿得心慌,顾不上胡思乱想,爬起身去桌上倒了杯隔夜凉茶润润喉,转身到外面“觅食”。可惜睡过了头,过了饭点,好不容易在厨房里找到了两个凉馒头。见四下无人,顾不得形象,直接动手抓起馒头大口啃起来。

“哈哈……”

我一惊,回头看去,沈伯正捋着胡子轻笑。

“沈,咳、咳……”本想说话,倒霉被馒头渣卡住了嗓子眼,一时憋红了脸、急促的咳嗽起来。沈伯好心为我捶背,我才顺过气来。腼腆冲他笑笑,“那个,那个,我也不知自己怎么这么饿,又误了早饭,只好来厨房寻点东西垫垫。”

“哈哈,”沈伯笑笑,“不碍的。那酒本是今次北上京城,从关外朋友那里贩进来的。酒性烈得很,昨夜你喝得多、喝得急了些,我料定你会多睡几个时辰,才特意嘱咐小厮别去打扰的,却疏忽忘记为你留饭。小张兄弟不会怪我吧?”

我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没事,没事,本就是我贪杯误事。沈伯您对我照顾有加,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会不知好歹地怪您呢?”

“小张兄弟该去好好谢谢你的同伴。”

“啊?”我嘴一裂,去谢“冰山”,为什么?

沈伯见我一脸的不解,耐心地说:“我见你久去不归,便派人去寻。可他们在船上转了几圈也没找见,后来,还是你那个同伴把你送回了房的。”话说到这儿,沈伯似想起了什么,大笑出来,“你还吐了他一身呢!”

我满脸黑线,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不会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冰山”那张臭脸肯定更冰、更冷、更吓人了,简直就是南极点上的终年冻土,永不融化;转而明白自己为何饿得要死,没来得及消化就全吐了,空着肚子睡了一夜能不饿嘛。

“哈哈,是啊!你那同伴昨夜可被你折腾得够狼狈。我们寻到你时,正见你醉在他怀里。哎,醉成那样了也不老实,先是又闹又打的说些旁人听不懂的,之后就吐了他一身。”沈伯笑意浓厚的讲述着昨夜所见。我越听越觉得头皮发麻,额角渐渐渗出了冷汗。

我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我张嫣一世英明竟毁在了酒上,我是真没料到自己酒品居然那么差,以后可不能再醉了。哎,前提是“冰山”不杀我灭口,还有以后的话。

沈伯笑着安慰我,“放心吧,小张兄弟,我只带了蔻子,没别人看到!”

沈伯显然会错了我的意,比起形象,当然是小命更重要。我再没胃口,放下凉馒头,朝沈伯一施礼出去了。

我鼓起勇气,决定直接向“冰山”认罪。不是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加上我认罪态度良好,应该有一线生机。轻轻敲开舱门,满脸堆笑地看着“冰山”,本想柔声道歉。没等开口,“冰山”已然说了话,“收拾东西,准备下船!”

我如释重负,只觉空气都变清新了。缓和了心情,笑容越发灿烂,“我昨儿个就收拾好了。那个,其实,我是来说声sorry和thankyou的。”说完也不敢看“冰山”的反应,“吱溜”一声钻出了舱房,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舱房。

我一面检查包袱,一面偷偷猜想“冰山”的反应。这两个在现代地球人都知道的英语单词,不知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嗯哼~我承认自己道歉不是真心实意,只是为了小命着想。一见“冰山”没有“处死”我的想法,就壮着胆子恶作剧了一把。谁叫这许多日来他故意对我视而不见呢?喝醉本是我自己的主意,明明可以约束自己,却忍不住借酒装疯好好折磨他一翻。当然了,酒后失态的一系列严重后果是我万万没料到的。

刚刚叠好被子,就听到门外传来船夫的声音,“小张兄弟,船泊岸了!”

“知道了,谢谢您!”

见“冰山”那匹健壮的骊马不在,就知他没等我自己下船了,忙连滚带爬的追了下去。

刚冲下船,就见“冰山”挺身上马,我想不了许多,扑了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他,“你怎么不等我啊!刚才那两句英语是对不起和谢谢的意思。人家就是换种语言和你说而已,你不会真生气不要我了,不,不要我跟着了吧?”

“冰山”被我抓得紧紧的,一时动弹不得,只能放弃了上马。其实以他的身手是根本没打算挣脱我的钳制,否则就是再加上十个八个张嫣也拽不住他呀。我见此乖巧地松开手臂,嘴上追问:“恩人你要去哪?你从来都没说过,这‘江南’的概念可大了去了,整个长江中下游以南地区都叫‘江南’。我也是关心你才问的嘛!”

“……”

我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明知道问了也白问不是吗?唉,说到底,只是不甘心罢了。想着又要变成一个人重新开始,不免失落。

“你就留在这儿吧!”

冰凉的声音,无情的语调,内容着实让我打翻心里的小蜜罐。“冰山”这话不就等于暗示,只要我老实呆在这里就会再见面吗?呵呵,还真是不直白。江南再大,比起整个中国大陆还是小得多的。我由衷的笑了,“好,我等你!哦,过几天我会去苏州!”虽然相信像他这样的大侠寻个把人,肯定比卫星定位快捷准确,保险起见,再次重申了自己的目的地。至少为他缩小了寻人的范围,我在心中暗暗夸奖自己的善解人意、蕙质兰心。

“冰山”趁我陶醉于自我感觉良好之际翻身上马。

“子夜?”我试探的小声喊了一句,“冰山”的身体微微一僵。这细小微弱的变化没能逃过我的“火眼金睛”,终没有再多一点的反应,扬鞭而去。

我笑得春光灿烂,心花怒放。“子夜”,大“冰山”的名字挺有sense的嘛!我打从心眼里高兴,这可是我对“冰山”,不,是对子夜认识程度上“质”的飞跃。咦?等等,百家姓里有“子”吗?怎么只有名没有姓呢?我敛住笑容,不满的嘟起小嘴,这家伙真是惜字如金。哼,可恶,倒不怕长期不与人交流导致语言能力退化。转念想起正经事,便折回船上,向沈伯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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