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七十五章  为妃做歹:皇上我要废了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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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当时就沉下来了,那感觉就是从阳光明媚的春天瞬间到了冰天雪地的冬天。脆弱的小心肝啊,拔凉拔凉的。心想台词儿不对呀,人家祝英台不就是这么勾搭上唐寅,不不不,是这么勾搭上梁山伯才对。按理说唐寅不会如此绝情,纵然把我的话当成玩笑,也不会直白地拒绝我一片好意呀。

唐寅看我一脸“死相”,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我瞪了眼没同情心的始作俑者,他才慢慢敛住笑意,又喝了杯酒,正了正容,借着酒劲儿对我说道:“嫣儿的妹妹再好终究不是嫣儿,如若嫣儿是个女子,我是一定要娶的,哈哈……”

我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苹果一样甜美诱人。我怕唐寅看出自己女儿家特有的矜持,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伯,伯虎又,又在胡说。”

“嫣儿也没喝几杯啊,难道是闻香酒醉不成?怎么平日伶牙俐齿的,如今说起话来都不顺溜了。”

我矢口否认自己的不正常,“那个,那个明明是伯虎喝多了,竟在这儿胡扯!”

“呵呵,我是喝了几杯,可还不算多。”

我佯装不满地骂道:“懒得和你胡扯!”既然得到了让我满意到家的答案,我可不敢再与唐寅在娶不娶的问题上纠缠下去,免得精明的他看出我的异样。

唐寅没在继续,给我倒满了酒,就让我陪他共饮。我见大半坛子酒都被他喝了,怕他贪杯误事,就劝他不要贪杯误事。

唐寅不以为然,“知道知道,嫣儿放心,我心中有数。再说,我的酒量你也是见识过的。”

“那倒是,你的酒量确实比我好,比祝兄的好。”

“那嫣儿是不放心我此次童试?”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可是注定的第一!”

唐寅信心十足,豪气万千地大声说:“哈哈,对!我唐寅要考取本次童试第一,然后是乡试、殿试、会试!”

我张张嘴,终没说出话来,一种凄凉的念头涌上心头——此次童试第一或许就是他仕途上悲剧的开始。情绪不由低落,面上维持着疏离的平和。一直聊到了亥时三刻,茅台的小酒坛见了底,唐寅才心满意足地拖着微醉的身子离开我的房间。

送走唐寅,我转身上床睡觉,今天太累了,是心太累了。

借着酒劲儿一觉睡到天亮,见时辰不早,想着玉凝肯定“望穿秋水”,赶紧洗漱穿衣。一个黄色的小纸片从衣袖中掉出,我往地上一瞅,晕!又忘了。小黄纸片不是其他,正是那日我和玉凝在寒山寺求来的平安符。

前两日搬回来时就想着要把平安符送给唐寅,结果吃徐碧心的飞醋忘了这茬儿,昨晚又光顾着“拼酒”,更是迷迷糊糊的记不起来。

我拾起地上的平安符,哎,这就是虔诚的信徒与我这种普通香客的质的区别。不管怎样,明日唐寅便要参加童试,今日我是说什么都得把平安符,把心意送给他的。

我穿好衣服,顾不上吃饭,连跑带颠地冲出唐家,朝萧亚轩一路狂奔而去。

果不其然,我喘着粗气刚踏进萧亚轩,就撞上了玉凝那张“苦大仇深”的漂亮脸蛋。我自知理亏,赔笑道:“不好意识,让玉凝mm久等了。”

玉凝轻叹了口气,“嫣儿能来便好,我还在担心你呢!”

我心中感慨,人品真是好到没话说,这份修养是我所可望不可即的。若换我傻等了1个时辰,对方还拿不出个合理的理由,就像昨晚唐寅那样,我实在是摆不出张好脸来。

我拉着玉凝要练习,玉凝体贴的为我擦拭微微泛潮的额头,心疼地说:“瞧你,定是早饭也顾不上吃一路跑来的吧?我让厨房留了肉粥,你且先去吃着,看我练舞即可。”

体贴入微、关怀备至都不足以形容玉凝的细心。今后必是个传统意义上的贤妻良母,我感激地朝她点点头:“谢谢。”

玉凝这两日状态大好,舞姿尽显柔媚,面部表情也多样化起来。除了眼神不到位外,整个舞蹈在业余选手领域绝对是perfect的,足以与职业级选手同台竞技。其实,她早已不需我从旁协助,我存在的最大价值就是为她打气,做她心理上坚实的后盾。

晚上,留饭,我推脱不掉更无法拒绝美食的诱惑便留下来一起用餐。等回到唐家时,天色已经黑透,直接去厨房取了鸡汤送到书房。唐寅习惯成自然,毫不客气地喝下鸡汤,又问我为何没在家吃饭,是不是在哪发现了新鲜玩意偷嘴去了。

话是玩笑,但以唐寅的性格来说,是不会平白无故飞来一句的。我知这是他关心的表现,便道:“哪能呢?就算是真的发现了什么新鲜物,也定寻你……和祝兄一起去的。”想了想,补充上了祝枝山,祝枝山一向待我如亲如友,咱不能学那有异性没人性的主儿不是。

“对了,这个给你!”我从袖中掏出平安符递给唐寅,笑着说:“我前几日在寒山寺为你求的。”

唐寅失神的看着手中的平安符,拇指轻轻抚摸着,闭了闭眼恢复了常态。嬉皮笑脸地问我:“嫣儿不是不信这套吗,还笃定的告诉我今次必能独占鳌头,难道全是假的?”

我一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眉飞色舞地说出一番酝酿已久的肺腑之言,什么不是对你能力的不信任;什么黄符代表我的心意,伯虎带上它,就会时刻感受到我这个朋友一直在你身边默默支持你云云。

“如此我得贴身收着,小心保管了。”说着,唐寅郑重的把平安符放进里怀。

眼风一扫,看见他衣襟里隐约露出半个黄色的小纸片,是个和我“版本”不同的黄符,隐隐透着粉印,似乎在哪见过。“伯虎,你,你……”

“怎么了?”唐寅抬头问道,露出的半个黄符又被衣服遮住。

我眨眨眼,还是没问出来,黄符长得都差不多,兴许是邱氏给他求的也不一定呢。便道:“没什么了,我是想说明日就考试了,伯虎今夜该早点休息。”

唐寅微微颔首,问我明日会不会去。

“我去?去哪?”我傻呵呵反问。心想难不成唐寅是要我充当亲友团去陪考?可我一直觉得这种表现爱的方式极其愚蠢,分明是给考生拷上了一种无形的精神枷锁,心理负累。不过,要是唐寅希望我去的话,我也会义不容辞的,不,是“情”不容辞。我有点兴奋,“伯虎希望我去吗?”

唐寅如实回答:“我是很希望嫣儿在那儿,但又不想你去,你若去了,我会分心,会挂记你的。”

“那等伯虎下午考完,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回家好了!”

“如此甚好,明后两日的四场考试后我便得闲了,到时我与祝兄再带你出去玩!”

“玩哦?可以,不过我们~白天去吧。”

唐寅听出我的潜台词,这白天去,就是暗示不去夜晚繁盛的无柳街,因此大笑,“哈哈,好,好。白天去,就白天去!对了,嫣儿,我与祝兄已向先生推荐了你入‘六艺’读书之事。先生也非常想早日见到你,我想童试后约个时间让你与见上先生一面。”

我小脸一垮,不会怎么快吧,我是一眼书都没看呢。

唐寅敛去笑容,认真说:“嫣儿该不会又在担心吧?我早就说过,以你的才智必能轻松应对。”

又是这套嗑,我n久前就听腻了。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伸脖缩脖都是一刀,早死早超生,省得我成天为这事闹心。想到这儿,我苦笑一下,“既然这样,全凭伯虎和祝兄做主。”

唐寅笑笑,再次重申希望我早日到“六艺”读书。

我口中应付,收拾好汤盅告退。唐寅合上书,伸个懒腰说不再读下去,与我一同走出了书房。

一路把我送到房门口,我笑着目送他离去。望着唐寅不算强壮的背影,我心潮澎湃,今夜的他显得格外挺拔。从明日的童试起,他——唐寅,将缔造一个举世皆知、跌宕起伏的人生神话。

成化二十二年二月二十日一早,我与唐广德、邱氏送唐寅出门。唐广德略显苍老的脸上充满了希冀的光芒,叮嘱唐寅要认真应对,不可大意。邱氏也上前附和。唐寅难得乖乖点头,邱氏又嘱咐了陪同前往的书童唐福几句,这才稍微觉得稳妥。

唐寅看向我,故作轻松地打趣,“嫣儿没什么要吩咐的吗?”

我假意嗔了一眼,“你若是个小心听话的,怕就不是唐寅了。只要记得帮我实现‘预言’即可!”

唐寅了然一笑,也不管一旁听不懂“暗语”正发蒙的爹娘,对我承诺:“嫣儿只管静候佳音!”

我成竹在胸,“早点出门吧,莫误了时辰,我们晚上见!”

“好,不见不散!”说着又与唐广德和邱氏告别,转身大步流星往考场走去。

这一整天的练习,玉凝都心不在焉。我知她记挂着童试考场中的文征明,一想到一代文大才子54岁都没能通过童试的悲惨命运,眼中仿佛出现不幸未来——文征明、玉凝的一次次失落,更不忍心责怪玉凝的不专心。

我在一旁摇头叹息,玉凝的心事太重了,真怕她会红颜未老头先白。中途来过两次,见了玉凝的表现只能同情的看看一脸无奈的我。

我换了盏新茶,趁休息的空挡儿邀玉凝同往考场。

玉凝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地说:“是我今日心神不宁,舞姿不稳,累嫣儿担心了。”

我边吹茶盏里的茶叶沫子,边说:“所以去看看,你也能放心啊!”

“还是算了,要见无因见。”

“‘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要见无因见,拚了终难拚。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这首《卜算子》不好,太悲观了!玉凝不该学这套今生来世的。你记住,一个人连这辈子都过不明白,就没资格空谈来生!”

玉凝礼貌地说:“嫣儿说得字字珠玑,玉凝受教了。”

这虚伪的客套话令我气结。我不知玉凝究竟听进去几分,或许全听进去了,只是人生观、价值观不同,转念就忘了。“哎,罢了,不提这些大道理,我只问你要不要去?”

玉凝摇摇头,“我不想给他添麻烦,只要能在此为他默默祈祷佛祖保佑便心满意足了。”

我无语,真不知该如何描述当时的心情。感动,悲哀?还是其他……玉凝绝对属于男人背后的女人,搁现代就是标准的家庭主妇,不,全职太太。她这类女人是无数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妻子,可我却认为她们活得不够精彩,成天守着一个男人过活而放弃了自己的人生追求。唉,或许守着一个男人本就是她们的人生理想也未可知。也许有朝一日,我也会遇到一个值得我守护一生的男人,这些谁又能预料呢?

今天收工比较早,申时一过我就张罗要走,玉凝知道原因也没阻止。我拜托帮我照看,免得她认真精神滥用。笑着应下了,我才放心离开。

我连打听带问路,赶到阊门外的考场时,童试第二场早已结束。阊门外本就是苏州府书肆所在,平日里沿街满是卖古玩字画、书目典籍的,一直很繁华,加上今日童试,这里更是人满为患。

我站在路旁欲哭无泪,天啊!没有手机,人海茫茫,我如何去寻唐寅啊。我苦着脸朝人流张望,却不敢轻易踏入。寻处地势稍高的地方,伸长了脖子看了足足10分钟,看得眼睛都花了也没发现唐寅的踪影,倒是自己先犯困起来。

考生们陆陆续续从考场中撤出,街上人相对少了些。我正想着是继续望下去还是去考场门口转转的时候,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啊!?”我一惊,下意识向前一跃,落地的瞬间回头看去——祝枝山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人怔怔地望着我。我猜他是被我敏捷的反应吓了一跳,便善意的笑笑,“祝兄怎么在这儿?”

祝枝山回过神来,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憨厚地挠挠头,“我是惦记童试,伯虎他们都是第一次参加。”

我一抱拳,由衷地说:“祝兄颇具兄长风范,嫣儿佩服。嫣儿若是没记错,祝兄是17岁那年通过童试的,并且是当届第一。”

祝枝山感慨着:“是啊!那年我虚满18,转眼也快10年了。可惜一直未能得中乡试。”

“但祝兄的才子之名早已闻达江南各府各县。”上天是公平的,纵然祝枝山一时求权不成,却让他闻名于世,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祝枝山苦笑,“我倒更希望闻达于朝堂。”

祝枝山的仕途倒比唐寅、文征明稍微强那么一点点。我若没记错,他熬到了55岁才谋得一官半职,授广东兴宁县知县,63岁任京兆应天府通判。后来由于不满官场**之风,一年后借故辞官,回故里安度晚年了。照理说,祝枝山该不是个把当官视为人生唯一追求的人。便问:“祝兄当真把仕途官场视为一生所求吗?或是单纯出于‘子承父业’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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