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八十五章  为妃做歹:皇上我要废了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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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我是饭桶吗?”我扒拉开温暖的大手,“就是困了,真不知你们日复一日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唐寅“呵呵”一笑,“嫣儿可还要继续来书院?”

“要,当然要!伯虎别小看我。虽然忍是心头一把刀,但我要忍、忍、忍!”

“哦?能忍多久?”

“实在抗不住,就出去‘放松’一下下啰!”

唐寅扶起我,“那我们便去‘放松’吧!嫣儿陪我去取字画。”

“也好,”我伸了个懒腰,“坐了一上午,屁股怪疼的,该活动活动了。”

“这里是书院,注意措辞!”

“那就是臀部,我的臀部好痛哦,这样可以了吧?”

祝枝山喷笑,唐寅也是一副被打败的模样。

“嗤,你们长得是高贵的臀部,就我的是低贱的屁股!”

“呵呵,”连文征明也憋不住了,“张公子真是风趣。”

我是不介意成为“开心果”,笑比哭好不是。厚颜道:“我还有这个优点?”

唐寅道:“嫣儿的优点有许多,征明你以后就会发现了。祝兄,你们去吃饭吧,我和嫣儿去趟德宝轩,在外面吃了。”说着,拉起我的胳膊往外走。

我笑着和两大才子告别,心中奇怪,唐寅好像是故意不让他们跟着才拉着我匆匆离开的。但这种事情很快被有异性没人性的我忽略了。

德宝轩的老板见到唐寅到来,笑呵呵地迎上来,“呀!唐公子!您可是来取祝公子前日送来重新装裱的字画?”

唐寅点点头,不免问了句老板如何识得。

“唐公子是本届苏州府童试第一,才华过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日必然乡试中举,金榜题名指日可待!”

唐寅被忽悠得心花怒放,连声道谢,“承您吉言,承您贵言!”

“小老儿姓沈,名昌平,您唤我声沈掌柜便可。”言罢,吩咐伙计取来字画。

展开卷轴,我顺势看去,卷轴里是一副狩猎场景的图画,描绘为首一人带着黄狗、苍鹰一马当先,身后几人追逐着共同围猎一只猛虎的壮观画面。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我一字一句念出来画卷上的题词,道:“这词我知道,是苏东坡在密州做知州时写的《江城子》,把词中历来的香艳软媚、儿女情长,换成了报国立功、刚强壮武的英雄气概,大有‘横槊赋诗’的味道。对吗?伯虎。”

唐寅满意一笑,“嫣儿的确有用功读过书。”

我生怕他以此为由,让我回去接着啃书,赶忙诚实地回答:“我就会点唐诗宋词,别的就完了,伯虎不要大看我!”

唐寅放下画卷,“嫣儿啊,多读些书有何不好?虽然你不能考取功名,但可修身养性,出口成章,更显落落大方。”

“好好好!千好万好,就我不好。大才子,一本书,只要50%的内容不是废话,便是好书。我只读那精华的一半,剩下的糟粕可不要!我脑容量有限,不比你们聪明,装不下许多。”

唐寅摇摇头,“罢了,嫣儿总有道理。”

我莞尔,“既知我总有道理,还多说什么,快走了啦,我肚子都饿了!”

唐寅卷好画卷,转身向沈掌柜告辞,带着我离开了德宝轩。

“伯虎,我们去哪儿?”我认得这路是通往萧亚轩的。

“你猜呢?”

“萧亚轩是卖茶点的,该不会去天然居吧?”

“嫣儿想去?”

“怎么可能?”

“那我们不去,前面还有家酒楼,不若去那儿。”唐寅提议。

“好。”我笑笑,加快了脚步。

挑了张靠窗子的桌子坐下,菜很快上来。一筷子炒蛋刚刚入口,一个熟悉的声音难掩兴奋之情,从酒楼门口传来——“嫣儿!?”

我寻声望去,快乐地应着,“朱佑樘,怎么是你?好巧啊!”

朱佑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桌旁,“我去萧亚轩寻你,并未见到。本想就此回府无意看到你进了这间酒楼,便跟了进来。”

“哦?该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哈哈……”我与朱佑樘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一时兴起,竟忽略了身边的唐寅。直到——我莫名地打了个冷战,一阵寒意从身后袭来,不祥的预感笼罩住心头。我抽搐嘴角,慢慢扭头,看向“晴转多云”的唐寅,极具谄媚的笑笑,“伯,伯虎……”

唐寅扫了眼一脸假笑的我,挑挑眉毛,“朱公子是吧,请坐!”

朱佑樘这才注意到唐寅,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坐到对面,淡淡一笑,“未请教,这位公子是?”

我看得明白,朱佑樘虽然在笑,却丝毫未达眼底。本想开口为他们介绍,却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这,这位,他,他是……”

唐寅见我话不成句,索性自己介绍,“在下唐寅,是嫣儿的挚交好友,亲如一家。”故意加重“一家”两字的读音,连我都听得出其中的味道,更何况是处于“对敌”状态的朱佑樘。

朱佑樘不失礼数,保持风度翩翩的微笑,向唐寅略施一礼,“唐公子,有礼了。”

“好说,好说,只是在下从未听嫣儿提起有您这样一位气度不凡的朋友。”

朱佑樘快速看了我一眼,见我“低头认罪”,答道:“嫣儿并不是一个喜欢到处宣扬自己事情的人,况且真正的朋友是放在心中,不是挂在嘴边的。”

“朱公子果然好见识,在下佩服!”

朱佑樘没在和唐寅客气,看了眼我不太合身的衣服,问:“嫣儿,这衣服哪来的?这么大,不合适你。”

我悄悄擦了把冷汗,好在古代没有“情侣装”的概念。转念一想,还是不对,我总不能说自己追唐寅追进书院了吧?

唐寅道:“这是我们六艺会馆的统一服装。听口音,朱公子不是苏州人士,不知也不足为奇。”

朱佑樘诧异的看着我,“嫣儿,你,你怎么可以去书院?想学什么,我可以帮你把先生请到家里……何苦你一身男装的跑来跑去!”

唐寅莫测高深的笑笑,“那可要麻烦朱公子把先生请到寒舍来了!”

朱佑樘不明所以,“这是何故?”

“朱公子有所不知,嫣儿一直和在下住在一起!”

“啪——”朱佑樘将茶盏打翻在地,一双龙目愤怒地瞪着唐寅,“你说什么?!”

我心一虚,把头低得更低;朱佑樘的跟班赶紧上来替主子收拾好碎片,全程乖巧不语。

“在下是说,嫣儿从来到苏州府起,就与在下住在一起,日日相伴,早已情同一家。”

“咣——”这次是我把头不轻不重砸在桌子上。哭的心都有了,唐寅啊唐寅,实话也不能实说啊!我成天藏着掖着的这点破事,你却轻易给我曝光了。毁了毁了,再说下去,全“穿帮”了啦!

朱佑樘勉强压抑住欲爆发的情感,隐含愤怒,却小心翼翼地问道:“嫣儿,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朱公子何必多此一问?”

“嫣儿?”

我知道朱佑樘在等待我否定的答案,可我无法达成他小小的心愿。我苦着脸,轻点下头,他眼中的伤害越发深重,分明是看着深爱的妻子背夫偷汉。哀怨的目光直射入我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充斥着捉奸在床的自责和内疚,我只好把头埋得更深。下意识瞟了眼唐寅,靠~这边也是如出一辙——偷情当场被抓。我彻底蒙了,我到底和谁偷情啊?

我把头埋在桌上,不管上方雷鸣电闪的目光交错。唐寅含情勾魂的电眼,此刻化为最锐利的武器,放射出比卡丘的百万伏特高压电;而朱佑樘璀璨如黑曜石般的双眸又将那股高压电原封不动的反射回去。“吱~吱~!”我简直听到了电光在空气中传播的摩擦声。

……不对呀?我这儿又想哭又想死的干嘛!我和他们很熟吗?凭什么干涉我的交友自由?我越想越不对,我没边没际憋屈得要死,他俩在上边pk得劲劲的,根本是莫名其妙!

我猛抬起头,隔断了半空中的雷霆电击。向朱佑樘解释,“我是住在伯虎家,可只是住在他家,一人一屋,各睡各的!拜托你想象力不要太丰富好不好?”

朱佑樘呆呆的看着我,旋即欣慰的笑笑,“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可朱佑樘一味偏听偏信于我,还是让我感到了压力。我想开口教育他再信赖的人,也可能出于某种原因不得已欺骗他,像他这么单纯很容易被蒙蔽。犹豫了下,顾及到难得改善的气氛,没能说出口。

唐寅对我的答案相当不满,又不好发作,只得大口喝茶压下胸中的火气。我一脸的阿谀奉承,讪笑着帮他又满上一碗,“伯虎,慢慢喝,别急!”

唐寅接过茶碗,顺势抓住我的右手。朱佑樘一双明眸闪着怒火,时刻喷出火星,我担心他会忍耐不住发飙,又蓦地想起昨夜之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天,他该不是要当着朱佑樘的面摸我手吧?哦,满天神佛七仙女!我只当昨夜是酒后失仪,难道酒还没醒或者他真是个gay?不会吧!

“搞,搞,搞什么?”我顾不上害羞,作势抽回右手。

“不要动!”唐寅见我挣扎,一死劲抓得更紧,又掰开我的手指,展开柔嫩的手掌轻轻把玩。

“干嘛?”带着哭腔了。

“别动!我帮你看看手相。”

“啊,看手相?现在?”这个看似合理的答案,让我险些从凳子上跌倒。

“是啊!”唐寅不紧不慢地说:“嫣儿不是喜欢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吗?正巧我近来读了本相学之书。”

“那也不能现在看啊,咱回家看吧!”我口不择言,“怎么看就怎么看,想看哪儿看哪!”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忒让人误会了,明摆着的挑逗加勾引,朱佑樘不得精神分裂啊。

果然,朱佑樘一恼,也不吭声,抓住我的手腕就要抢回我的右手。如此局势就演变为唐寅抓着我的手掌不放,朱佑樘握住我的手腕不松,两人一用力倒霉的就是我——“啊!疼呀!”我大喊出来。

朱佑樘触电一样立刻放开了手,唐寅虽未撒手,但也松了力道。

“嫣儿,没事吧,伤到了吗?”朱佑樘关心的问。

我趁机从唐寅手中抽出了右手,轻轻转着,“还好了。”放下胳膊,不经意把画卷碰到了地上,灵光一闪,计上心来。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拾起画卷拍了两下,万分小心的递给唐寅,“不好意识,伯虎,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唐寅无所谓,“一副字画而已,无碍的。”

“可这个很珍贵,很难得的,又是祝兄的一番心意,都怪我太笨太蠢了!”我尽量夸张自己的表情,悄悄观察朱佑樘的反应。

沉默数秒后,朱佑樘轻叹了口气,顺着我问道:“这是何物?”

“不过是位友人送的字画,东坡先生的真迹。”唐寅略显骄傲的答道。转而想到什么,问道:“怎么,朱公子有兴趣?”

“好说,家中有所收藏,朱佑樘耳濡目染,略知一二。”

“哦?如此甚好,不若请朱公子鉴赏一下。”唐寅说着将画卷递给朱佑樘。

朱佑樘展开卷轴,视线慢慢移动着,淡然地欣赏着。我忙低下头,假装吃饭,偷偷在心中做了个“v”的手势。嘻嘻,要是能瞬间移动,我肯定神不知鬼不觉的人间蒸发。

“是东坡居士的《江城子·密州出猎》。嗯,的确是大气磅礴、豪放奔腾如洪水破堤一泻千里,字里行间尽显洒脱本色。画风、笔法空灵隽永,朴质清淡,如深柳白梨花香远溢清,是副不错的赝品!”

“赝品,假的?!”我喊出声,马上收小音量,“朱佑樘,你没看错吧,怎么能是假的?”

“朱公子如何认定此幅《密州出猎图》是赝品?在下愿闻其详。”

朱佑樘神色不变地解释道:“唐公子该知道东坡居士一生仕途多劫,并不畅顺,‘乌台诗案’更使得他差点难逃死罪。而恰恰是以‘乌台诗案’为界,东坡居士的诗词作品在创作上有了明显的差异。在贯穿始终的‘归去’情结背后,可以看到他的笔触由少年般的无端喟叹,渐渐转向中年的无奈和老年的旷达——渐老渐熟,乃造平淡。而字由心生,画由情来,是展示个人心境风格的平台。这幅《密州出猎图》,我刚刚说过,笔法中有中飘然离去的无谓,轻盈有余却缺乏历史、雄心的厚重感,并不符合东坡先生当年在密州出任时的心境。”

唐寅反驳,“东坡居士本因在返京的途中,见到新法对普通百姓的损害,很不同意宰相王安石的做法,认为新法不能便民,于是上书反对,这才导致了他像那些被迫离京的师友一样,不容于朝廷,最后自求外放的。仕途的不顺,让他有所感慨,加上出行狩猎,心情愉悦,笔锋轻盈,如行云流水亦属应该!”

“不然,唐公子既知东坡居士在外放为官,便该知他在外放期间,政绩卓越,深受当地百姓的厚爱,也是颇为得意的,所以在《密州出猎》中,才不难看出胸中的抱负和旷达的气概。如此心境,笔法又怎么会轻盈,该是充满豪情壮志的磅礴!”

“朱公子果然是个行家,可是否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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