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为妃做歹:皇上我要废了你
“嗯,祝兄对嫂子好是应该的。”
“对呀,所以看她一个人操持家务,我会过意不去。”
“祝兄到底想说什么?”
“啊,那个我在想啊,给你嫂子找个妹妹也不错。家里不是一个人操持,她还有个说话的不是?”
我想我明白祝枝山的意思了。我道:“那是祝兄的家事,嫣儿无权过问,他日祝兄纳妾,嫣儿定送上大礼。”
“不是我纳妾,我的意思是说……嗯哼!”祝枝山说不下去,推了推文征明。
文征明也不想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更何况,他和我不算很熟。一咬牙,一口气说道:“玉凝和张小姐的感情很好,相信你们会很乐意一直在一起的。而且,玉凝不争不抢的,到时也不必平妻,不会委屈了张小姐的。”
我堆出一脸假笑,“是啊,也不会委屈了玉凝的。自古以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的,哈?!”
“不,不是,我们是觉得嫣儿你和玉凝,可以当长长久久的姐妹,伯虎就不必纠结为难了。”
“哼,果然,你们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咣——”我狠狠一砸桌子,“大才子们,记好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不能分享,一个是爱情,一个是婚姻!莫说是唐寅,就tm皇帝老子也没资格左拥右抱,狗屁齐人之福,见鬼去吧!”
言罢欲夺门而出,却见唐寅怔怔地站在门外,脸色白得像宣纸一样透明……
我在做什么?天啊!打雷劈死我吧!我闭了闭眼,咬着嘴唇,从他身边毅然决然走开。再没心情骂人发泄情绪,跑回屋里窝在床上,用棉被把自己圈好,静静的猫着。本来只想把自己隔绝出来,却无法停止思考——那个女人大肚子的样子,爸爸的转身离开,妈妈抱着我,身后是支离破碎的家庭……我不要做第三者,不能做第三者!这是我的底线。
敲门送来了晚饭,我下地吃了两口,只觉味同嚼蜡。又见她摆明了一脸有话要说,索性挥挥手,让她也说出来——一天受刺激,总好过天天受打击。
屋内登时充满了文化气息,先是讲了娥皇女英,又讲了大小周后。我实在不爱听一段段畸形的爱情,敲敲饭碗,打断她,“姐姐何时喜欢捧着书啃历史了?”
“嗯,不是,我是觉得这两个故事很好。”
“好个屁!好姐姐现在为什么独自经营萧亚轩?”我爆发了,在最不该爆发的时候爆发了。脸色一沉,我不想残忍地揭人疮疤,却没有控制住自己。
“对不起。”我低下头,除了道歉,说不出其他。
轻叹了口气,“是姐姐话多了,原也知道,你和姐姐一样,是个认死理的。”
“姐姐,我……”
“嫣儿,你我都有自己的执着,或许愚蠢,在世人眼中不名一钱,却是你我无论如何不会让步的坚持。我,哎……或者,朱公子更适合你吧。”说着收拾好碗筷离开了。
我苦笑,朱佑樘?没有将来,我许不给任何人未来,如此了断,不是最好的结局吗?从此以后,孑然一身,再无牵挂。
我不想在房里做“霉女”,犹豫再三,去看了看玉凝。不是为唐寅的嘱咐,不是为众人的说情,只是为了这个让我怜惜的女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想,我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但是跳出自私的局限,又何来可恨一说?
玉凝的状态似乎不错,也许谣言没有传到她耳中,也许她更懂得了隐忍,不过,不重要了。我故作自然和她随意聊了几句,玉凝始终微微笑着——我教会她的完美公关礼仪,呵呵,她比我上道。我以为唐寅会来看她,可坐了许久,也没见到人,便起身告辞了。
回到房里,更衣洗漱,强迫自己幻想绵羊入睡,毕竟昨晚无眠,我不记得数了多少只绵羊,但是终于睡着了。梦里,我第一次回到了家,妈妈消瘦了许多,此刻,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加班。
早晨,我被一阵噪音吵醒。我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心想,谁敢没规矩?非逼我当泼妇是不是?迅速洗漱更衣,推门下楼到院里一看,好不热闹,以和昨晚没回碧影楼的艳情为首,全楼人员在后院集合,对着院中的大槐树指指点点。我抬眼看去,登时傻了眼——一只肥硕的猪被绑在树上,没错,是树上,肥猪卡在树杈中间,正惨绝人寰地哼叫着。
李远抱着一满怀的小猪羔颠颠跑了过来,“张小姐,张小姐,母猪,是母猪!这些全是它刚生了2天的猪仔!”说完,万分期待地看着我。
那诚挚无瑕的目光,让我不自觉抽了抽嘴角。
“嫣儿,母猪也能上树,你可以试着相信,相信我。”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响起。
我该有什么反应才算正常?爆笑,大哭,冲进他怀里撒娇,还是……其他?我木讷地转头看向朱佑樘,动动嘴唇,发不出声音。
“掌柜的,我来了!今天的鸡很肥的,鸭子我也给捎来了!”徐秋汉的声音从院口传来。说时迟,那时快,槐树枝经不住母猪的重量,咔嚓一声,应声折断。老母猪直直地朝徐秋汉砸去。“啊——!”紧接着是徐秋汉的一声惨叫,他踉跄一步,将将躲开,可鸡笼、鸭笼掉到地上散开了花,鸡鸭们知道进了厨房准没好,争先恐后从笼子里钻了出来。
母子连心,天性使然,亲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即使在动物身上。小猪羔看着妈咪掉下大树,纷纷从李远怀里挣扎着跳出来,颠簸不稳地向母猪奔去。一向温顺的黄黄转型发威了,“汪汪”叫着,竟然挣脱开绳子冲出去一顿“厮杀”。尽职尽责的员工们怕我发飙,赶紧去抓鸡逮鸭,我那匹蔫吧的骟马没见过市面,这一闹把它吓惊了……
苍天啊,一时间整个院子乱了起来,人声、马啼、猪叫、狗吠、鸡鸣、鸭嘶同时响彻云霄,猪飞狗跳,鸡鸭上树,马乱跑,人乱蹿……艳情毫不避讳的狂笑刺激到了我敏感的神经。我听到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大吼一声:“朱佑樘!别tm让我再看到你!”转身愤怒地甩上大门。
我无声地靠在门板上,明明气得浑身发抖,却“扑哧”一下笑出声,眼中适时遗落下一颗晶莹。朱佑樘啊朱佑樘,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抬头正看见玉凝站在楼梯上呆呆地看着我,我擦掉泪痕,朝她笑笑,“外面太乱,你身子不好,先别出去了。”我如实说着,侧身走过她身旁,回到自己的屋里。
朱佑樘,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以一个泼妇的形象继续示人,索性猫在屋里,软趴趴靠在床上发呆。期间,只有多重身份的艳情进来给我送过饭,见我一副死相,忍俊不禁。我本想学樱木花道“以眼杀人”把她瞪出去,奈何艳情不吃这套,笑得更欢实了。我气得想吐血,艳情笑笑“安慰”我,“可别,小掌柜的,身体要紧,我走,我走就是了!您老在这儿好生养着,店里有我和照看。哦对了……小掌柜的,麻烦您动动脑,想想接下来的‘舞台剧’啊!”
我嘴角抽搐,牙缝里掷出一个字——“滚!”
艳情装成诚惶诚恐的样子,留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退了出去。我叹息着窝回床上,这算怎么回事。
本以为再也没人敢来打扰,不想1个时辰后又响起了不要命的敲门声。
“谁啊?”敢往枪口上撞,我没好气地去开门。
“怎么是……嗯哼,周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露出一个迎宾假笑。
周瑶曦头一回看到我女装打扮,难免怔了下,旋即客气的笑着,福了福身,“张小姐有礼了。”
“周小姐客气了,请进。”我一扬手,请周瑶曦里面坐。
周瑶曦又福身谢过,我笑笑,修养真好。
我倒了杯茶递给她,周瑶曦接过,客套了一番。我见她不说来意,单刀直入地问起来:“不知周小姐特地来此,有何指教?”
“呃,”周瑶曦放下茶杯,“朱公子博闻强记,文采出众,相信张小姐也这么认为。”
谈朱佑樘?和我谈判?我哼笑,先是谈唐寅的,又是谈朱佑樘的,究竟有没有完了!
周瑶曦见了我的态度,也猜出大概,因说道:“张小姐切莫多心,只因家父说朱公子是位胸襟广阔的难得才子,不想他为了儿女私情而自毁前程。”
什么意思,和我在一起就自毁前程——我是朝廷叛党吗?况且他也没和我在一起啊。
周瑶曦见我不吭声,接着说道:“张小姐莫非不知,自张小姐恢复女儿身后,朱公子就没来过书院,前两日打发小厮来说,就此离开‘六艺’。家父不忍错失良才,曾去找过朱公子,可他推说其他。故而,故而今日瑶曦冒昧前来,祈望张小姐帮忙。”
敢情我不仅是千年老妖,还是只狐狸精。我吐了口浊气,“呼——我和朱佑樘萍水之交,他的事情我决定不了。不过,我可以带周小姐去找他,相信周小姐有把握说服他。”妖精偶尔也做“善事”。
我带着周瑶曦去前楼找朱佑樘,不用说,一路上还是回避清道,相当的干净,找茬都得鸡蛋里挑骨头。我笑笑,附加效果不错,百韵楼的服务质量已经有口碑效应了。
朱佑樘如我所料没有回去,即便是被我当众羞辱,我开始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男人了,或许我从没看透过他。
我直接推开雅间的门,无所谓礼不礼貌,反正我也没有形象可言了。李远本想开口责骂,一见进门的是我,嘴就打哆嗦了。我一挑眉毛,“朱公子,有客人找你,我就不打扰了。”转身出去,留下周瑶曦一个人尴尬地站在那里。可我知道,周瑶曦希望如此。既然赶不走朱佑樘,把他推给周瑶曦,郎才女貌,未尝不好。
哎,我在心底叹息一声,莫名奇妙的觉得好冷,好冷。我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啊。我回望雅间紧闭的房门,轻轻摇着头走回了屋里。
闲来无事,竟真的按照艳情所说写起了剧本,心境所致,满脑子都是悲剧,从《梁祝》到《天仙配》没有一个好结果的。我绞到脑汁烂了,也想不出个浪漫的。转念想想《新白娘子传奇》“收视率”不错,就打定主意将悲剧进行到底了。悲剧往往比喜剧、正剧更具震撼力,更容易深入人心,直击人性中残存的良善。
我抻着懒腰,站了起来,往外一看,又到了日落时分。tnnd,连午饭都没人给我送!我咒骂着扔掉手中的毛笔。没人送,就自己去吃吧。推开房门,正见到朱佑樘举着胳膊准备敲门。
我不自觉垂下眼帘,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回京城,或者选择周瑶曦;而我,回家之前,驻守苏州经营百韵楼。朱佑樘见我不语,极其自然走进了屋内。
我没给她倒茶,茶早凉了,如同我这个掌柜的,被晾了。朱佑樘见我别别扭扭地站在门口,索性转身回去关上房门,拉着我走回屋里。
我保持低头,有些不知所措,我伤害了他,一次次,还能说什么?就让我做个坏女人,一坏到底吧。
“回书院吧,周臣是个很有才学的文人。”想不到好的开头,就说了这个,我实在害怕他的沉默不语。
“我因何去书院,你比谁都清楚。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带着周瑶曦一起吗?我想问没问出口。
可朱佑樘却猜到了我的心思。他说:“周小姐是周先生的女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买鞋之前都要试穿,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即使知道脚多大码,鞋子也不一定穿得舒服。”
“嫣儿,鞋子坏了,可以再买;人选定了,就不能换了。”
“呵,为什么是我?就因为我们接过吻?”朱佑樘不语,橙红的夕阳用最后的余晖在他身后映出特有的光晕,如幻如真,暗影重叠,清秀的脸颊更显有致。我眯着眼,慢慢靠近,踮起脚跟,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嘴唇……
朱佑樘因我的大胆举动,有一瞬间僵硬,但并没有躲开。我放任自己的唇在他的唇上辗转,那轻柔的触感似乎有股磁力,吸引着我不断靠近;高贵清淡的麝香将我环绕,前所未有的安心渐渐包围住我。我更加放肆,热烈起来,轻挑舌尖撬开了朱佑樘的嘴唇,**着他的皓齿,把从唐寅那里学会的技巧悉数使用。我知道,我技巧越好,在这里,意味着越放荡——我必须努力,倾尽所有。
朱佑樘很配合,我的舌尖轻易伸进了他的口腔,舔着内壁的嫩肉,转而去追逐他的灵舌,缠绕在一起,挑动着,不顾一切的抵死缠绵。朱佑樘的嘴里有种淡淡的清香,那是一种与醉人酒香截然不同的清新,我开始不自觉的深入,想更靠近那诱人的源泉,究竟是勾引还是吸引早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离开那濡湿温热的触感。朱佑樘不再满足,他反守为攻,卷着我的舌,滑入了我的嘴唇,在我的口腔内展开一番新的游弋。我们始终没有拥抱,像两只接吻鱼一样,只有唇齿间的交集,却增添了深入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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