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四章  为妃做歹:皇上我要废了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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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怕我告诉他吗?”

“女施主当知天缘际会,机不可失,贫僧告退。”

我抱住头,抵在膝盖上。该不该告诉朱佑樘?到底该不该?漂泊异界,岂能长久——回家的诱惑太大了,黑洞一样吞噬着我全部的**。

一夜辗转难眠,最终决定会会继晓,再做定夺。次日,我一整天做贼心虚地躲着朱佑樘,背着他很不要脸的去找子夜,请他暗中保护。既是“冰山”,当然不可能搭理我,我索性更不要脸地抱住他的腰,阴险地威胁道:“不去不要紧,我就一直抱着你,被人看见,就说你想非礼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对你主子交代!”

子夜不慌不忙地拉开我两只贼手,回头冷了我一眼走了。

我双手环胸,朝着俊朗的背影一阵奸笑,“跟我斗?哼!”

傍晚,子夜隐在不远处的树上,我放心大胆地去到了河边。继晓已等在那里,见我到来,没有半分惊讶。他双手合十,问我可否想好。

“哼!你若真有那个能耐,没理由抱头鼠窜的过日子吧?”

“空即是色,贫僧怎会介意浮世虚名?”

呸,说得好听,不介意跑去当什么猪头国师?心中如是想,口中道:“和尚无欲无求,何必干涉世间之事?”

“女施主既非此间中人,焉能参透茫茫天机?贫僧不愿女施主为尘世蒙蔽,所作一切,只求女施主平安归离去,星还正轨,天回正道。”

“说得好听!我凭什么相信你?”

“贫僧只此一句,女施主在此逗留,有违天意,害人害己。贫僧知女施主无害人之心,然女施主不杀伯仁,伯仁因女施主而死。女施主,三思。”

我怔住了,继晓的每句话,每个字都直击心底,鬼魅般缠绕着我的记忆,芷芙鲜艳的血花瞬间滑过脑海。穿越时空,打破原有的界限,终究有悖自然规律,也许真会遭天谴?我自己无所谓,若是害到了朱佑樘,改变了历史那该如何是好?

狡黠如继晓,自然看出我犹豫不决,他见缝插针,说道:“女施主天性良善,本不该有此一劫,徒增冤孽,贫僧愿帮女施主解脱出来。只要女施主释然放弃,诚意配合贫僧。”

我抬起迷茫的双眼,如同被蛊惑,毫无意思的随他问道:“我该怎么做?”

“所需女施主一颗诚心,一块美玉。”

“玉?”

继晓见我不解,解释道:“敢问女施主身上可曾佩戴一块飞凤在天的羊脂美玉?”

“没有!”我想都没有干脆答道。

继晓混不在意的笑笑,“女施主此刻没有无妨。贫僧夜观天象,5日后十五月圆,天有异象,届时贫僧开坛作法,接引月之光华,天地灵气,唯此玉为媒,方可打开时空之门。女施主谨记带上此玉去到城西蟠龙山坳,子正时分,阴坤气浓,稍有偏差,回天无力。”言罢,飘然离去。

“我,我不会去的。”我想大喊出来证明自己的决心,可最终化为一声低吼。下意识抚摸“凤启”,我真的可以回家吗?靠……“凤启”?

子夜默默走到我身旁,不置一词。

“你听到了吗?”我小心翼翼问着。

没有回答,拉着我回到了百韵楼。朱佑樘看我和子夜一起回来,松了口气,嘱咐我不要四处乱跑。见我神色黯然,不免关心了几句。我不敢说私会继晓,更不敢说5日后可能离开这里,离开他,只能勉强笑笑,猫回自己房里。

朱佑樘不放心,来看过我几次,我都闭门不见。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坦白需要太多的勇气。

入夜,我睡不着觉,披着外衫走到院子里。子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我问他,我该怎么办?歇斯底里的向他倾诉自己的徘徊。他静静看着我,沉默不语。

“不要在我面前装傻,说你没听到继晓的话!”我扯着他的衣领怒吼。

子夜的视线移到了我的双手上,我不自觉松开,他犀利的目光似乎可以砍断我的双手。许久后,正容说:“做你想做的,无怨无悔的选择。”

“废话!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呀?!”我负气别过脸去,垂下头,一阵苍凉,这个问题有答案吗?无论我选择哪个世界,另一个世界都是我心底永远的结。

子夜极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清冷的夜风送来一句话,“‘凤启’乃瑶族圣物,不能驾驭必被反噬。”

“什么?”我傻傻的问向空无一人的院落。

第二天,我分别找了韵婷、玉凝和艳情。交代了许多不放心的,艳情说我在留遗言,我不置可否的笑笑。如果再也回不来是遗言的定义,那我说的就是遗言……

朱佑樘见我挨个找聊天,耐着性子等在门外。见艳情出来,直接杀到屋里,笑嘻嘻问我是不是轮到他了。我慢慢走近他,双手抚上他的脸颊,从他的眉骨向下,滑过深情的痕迹,深深刻在心底。抽回手,淡淡一笑,“轮到你了。”

朱佑樘不明所以,乐和的在桌前坐好。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我瞧。

“朱佑樘,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怎么办?”

朱佑樘一愣,紧紧抓住我的手,笃定地说:“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我苦笑,“我是说‘如果’、‘如果’呢?”见他任性地抓着我的手不答,我垂下眼帘,“你说过,会尊重我的选择。再说,也许那时我就回家了,呵呵,我会在我的世界里关注你的一切,看你娶一堆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充实三宫六院,左拥右抱,艳福无边……”

朱佑樘忽然低下头,用嘴唇把我聒噪的小嘴堵住,我主动环上他的脖子,感受着他饱含愠怒的怜惜,难道,我又错了?

许久,他移开嘴唇,警告我不许再说这些足以让他血液逆流的话。

我窝在他怀里,“好,不说,咱们说正经的。朱佑樘,你一定要成为好皇帝,造福苍生,福泽万民,成为历史上最好的皇帝。”

朱佑樘拉开我,握住我的肩膀,对视中,谨慎地问:“出了什么事?你这两天很怪。”

“我没事,”我推开他的手,“听说了吗,又有小女孩失踪了。这是第多少个了?20,25?”

朱佑樘释然的笑了,“嫣儿担心什么,失踪的皆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未曾及笄的女童,你已经不在范围内了。”

“嫌我老了?哼!”

“不老不老,正适合成亲。”朱佑樘重新搂回我,“放心,此事我命人去查了。”

我心中一凛,只听到“成亲”二字,好遥远的幸福,好奢侈的幸福。

我逐渐从楼中的事务中抽出手来,把许多工作交给艳情和玉凝共同分担——艳情发飙,我就装难受,搞得艳情成天牵着李摇铃出来蹓跶。李摇铃显然害怕艳情,几次下来,索性背起竹篓说去附近山上采药,玩起连日不归,也因此,我装死的把戏没被拆穿。

想了想,背着众人去找了唐广德。他为人遵循礼教,不苟言笑,我对他能不能接受玉凝,心中确实没底。唐广德听明白了我的来意,面色不正,不是恼怒,而是为难。我知道唐广德早先很中意知书达理的玉凝,在我出现之前,如今是人言可畏,绝世才子娶个妓女回家,实在……兴许还担心此事会对唐寅的仕途造成影响——天知道中国人门第之见最重,这门第不仅是出身,还包括交友、亲家等等。

不欢而散谈不上,至少未达成共识。唐广德老脑筋里实际上还在做着让唐寅相近齐人之福的美梦。我只能重申自己和唐寅没戏,可惜他老人家听不懂,或者不愿听懂,哎,谁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最好呢!

随后的三天,我天天去给唐广德上思想教育课。希望他这个一家之主能够尽早转变观念,是幸福重要,还是狗屁人言重要?活着是为自己,不是给别人看的。

晚上,提笔给张峦写了一封长长的家书,压在枕头底下。想着等我真的消失了,这封信自然会有人发现带给张峦的。

猛然间意识到对不起朱佑樘,对他,没留下只言片语。想再次提笔,发现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落笔,只能化为一声叹息。朱佑樘,继晓说,我早晚会拖累你,会害了你。你,能明白吗?除了心,我什么都能带走。

第二天下午,我躲在房间里香汤沐浴,泡了足足一个时辰的花瓣澡,确定把自己泡得又白又嫩,才晕晕乎乎爬出木桶刻意梳妆打扮一番。

我想,我很清楚自己能留下什么,愿意留下什么。

入夜,招呼朱佑樘在房间里小酌。印象里,朱佑樘很少饮酒,我笑道:“朱佑樘,男人不抽烟,白在世上颠;男人不喝酒,白在世上走!知道你极品优质,古今难觅,可皇帝应酬多,怎么着也得能喝吧!”

“何谓烟?”

“拜托,你能不能领会精神!我是说,酒能怡情。”

“也能乱性。”

乱性……我脸色微红,耍赖把酒杯推到他面前,佯装恼怒,“有种你就别喝!”

“喝,喝。”朱佑樘一饮而尽,“怡情非酒,在于心。”

“知道你总有道理!”我又给他满上了一杯。

一壶酒下肚,朱佑樘有了微微的醉意。

我坐到他腿上,靠着他结实的胸脯,撒娇地说:“人家喝多了啦,走不动,你抱人家回床上休息。”

“怎么?”我睁开迷离的双眼。

朱佑樘不语,低头帮我合上了衣衫。

“你不喜欢我,不想……要我?”沮丧,失落。

“正因为爱你,在乎你,才要给你最大的尊重。我不能在这里,在现在,不明不白的要了你。”朱佑樘吻吻我的额头,“我能等,等到我们成亲的那一天。”

然后,依依不舍地站起身,帮我盖好被子,放下幔帐。

我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滑过脸颊。公主不会失去王子,那是童话;而我,不是公主,终将会失去王子。

我坐在房间里,等待月上中天。三更的梆声响过,提着灯笼,从后门悄悄溜出了百韵楼,回首望了一眼,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辉煌。

我壮着胆子,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回家的吸引力战胜了一切恐惧。我着魔般朝城西蟠龙山坳走去。

快走到城门时,两个行脚僧挡在了我的身前。我偷偷拿出瑞士军刀,警觉的看向他们,“什么人?”

“贫僧等奉继晓大师命,在此恭迎女施主。”

“不是在城外吗?”

“城门以闭,请女施主随贫僧等乘坐马车,走近路去到蟠龙山坳。大师吩咐,子正时分,开坛作法,不可有误。”

我握紧瑞士军刀,将信将疑跟在后面,心想他们敢有非分之想,我就再捅死一个。

拐进巷口,果真见一马车停在那里,一咬牙,跟着两人上了马车。马车飞驰而去,几拐之下,竟真没有经过城门出了城。很快来到了蟠龙山坳,一处地势高矮起伏不定,弯曲迂回,如龙蟠于地的山坳。

下了马车,随着两人向蟠龙之顶——祭坛所在的地方走去。山坳里,邪风四起,呼啸而过,仿佛是女人的哀号,痛彻心脾,让人不寒而栗。狂风隐约带来的酸腐气息,让我一阵作呕,是尸体**时发出的恶心味道。这是tm什么鬼地方?!心中腹诽,脚下不敢放松。

乌云遮月,借着晦暗的星光远远望去,祭坛依地势而建,在整个山坳的最高处。四周挂满黄帆咒符,迎风招展,明晃晃的黄色配以血般朱砂,倍显刺眼。我不由止住步伐,一个冷战过后,周身被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笼罩。

见我止步不前,两个行脚僧前来问询。我咽了口吐沫,有种扭头往后撤的冲动。两人似看出了我的打算,一左一右,拦住了我。

“你们干嘛?!我要……”

“不得无礼!冥空、冥思,还不快请女施主上来。”继晓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喊声。

循声望去,继晓头戴毗卢帽,身披袈裟,拄着九龙禅杖一步步朝我走来。那如佛主般慈悲的笑容,却让我打了个寒战,可身体已随着那双闪烁着深邃光芒的眼睛,不自觉靠近。

继晓止步,我也止步,他道:“女施主,法阵请,天缘际会,百年一见,切勿延误了时辰。”

我不自主的点点头,身体又开始自行挪动,一步步踏上了祭坛。

祭坛地势高,纵容着狂风肆虐,打得人脸颊生疼,我举起胳膊护在头前,却还是被风呛到,忍不住连咳几声,清醒了许多,骤然发现那股尸臭更加刺鼻。恍然睁开眼,正见法阵外围,站着一圈身着黑色长披风,双手捧着长明灯的孩子。大风把风口处几人吹得摇摇欲坠,覆在头顶的披风帽子,早已刮到了脑后,可他们一动不动,毫无知觉地站在那里。我以为是祭坛里规矩多,不让动弹,便想上去帮忙。走近一看,险些尖叫出来。挽起的发髻布满尘埃,惨白无血色的脸颊,青紫的嘴唇,无神的瞳孔溃散着生机,全无意识的注视着手中的长明灯。

女,女孩子?我转头去看,长长的黑发,纠结着山坳里窝来的寒风凛冽飘扬着,四周可不都是女孩子吗!

几个僧人上来,档在我身前给吹落披风的女孩儿重新戴好。我正想发问,继晓幽幽的声音传来,“女施主,机不可失,请移步法阵中央。”

“我……”我本想拒绝,可看到继晓那双如野猫般忽闪出蓝绿色光芒的双眼,身体又不自觉向他靠近。难道是……催眠?

来不及多想,人已走到了继晓面前。继晓单手执势,向我深施一礼,“女施主,请。”

我扭头看向身侧的法阵,脚却如同灌铅,无法挪动,不愿挪动。继晓一挥手,上来两个僧人,将我架起,半强迫的朝前拖去。

“不,我,我不……”

“女施主,请勿拖延。”还是那双眼睛,此刻看起来分外恐怖,是无法反抗的恐怖。

我无力的被放倒在半米多高的冰玉祭台上,身下传来无尽寒意吞噬着我的肉身,却只能空洞着双眼盯着继晓,任凭空洞无限扩散。继晓慢慢走近,我唯一记得始终握紧着手中的瑞士军刀。

僧人们退到一旁各自的位置上,仪式即将启动。

我动动嘴,无法发出声音。继晓道:“女施主请放心,贫僧说到做到,会将女施主送回家的。”言罢,诡异的笑笑,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是佛经偈语,又像是道家咒语,喃喃而出,饶舌绕口,听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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