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最真实的欺骗 血色梦镜 吸血新纪元
“所有的事情中,谁都没有错,每个人只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所爱或者所恨战斗而已。——l.k.”
*
“坦白讲,”布雷尔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找到他——他毕竟是我的养父,而且这么多年一直占据着我的父亲的角色……”
“阿尔弗雷德现在不可能还活着。”史蒂芬却摇摇头道,“我刚才之所以会说那些,就是因为后来有老族人在里士满的时候发现了疑似阿尔弗雷德被那些狼族猎人旧部追杀的情况——原因我就不用说了。阿尔弗雷德失踪之后可能逃到了里士满那里去。我当时马上要求他全力援助阿尔弗雷德,我自己也将梅森留在了狼族第一时间赶过去。但我还是迟了一步——阿尔弗雷德的线索突然一夜间全部中断——凶手已经做了什么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噢,好吧。”布雷尔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又抬起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好好考虑的。”
“阿尔弗雷德的事我很抱歉,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对他的印象是什么样的——”史蒂芬顿了一下,“还有,法布吉里欧,但,我希望你还是能向前看。毕竟——阿尔弗雷德是为你和你的父亲而死的。”
“嗯,我会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布雷尔站起身,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重新将门关好。
果然……他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史蒂芬就是史蒂芬……
之前在墓园里,看到阿尔弗雷德的墓碑上那个离谱的时间,布雷尔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阿尔弗雷德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幌子;不过,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罗杰,”布雷尔快步穿过走廊,然后从容不迫地走到罗杰和寇里身边道,“实话实说——你比较了解狼族各部成员情况?”
“是啊,况且前不久不是还大规模集结过一次。”罗杰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史蒂芬和你说了什么,是吗?”
“当然。我想知道我们有没有定居在里士满那边的族人?”布雷尔侧过头问,“我过几天可能得去里士满一趟,我希望有人可以稍微照应一下——你知道的。”
“嗯。”罗杰点点头。卡特狼族的狼人大都清楚,梅森,尤其是史蒂芬,交给布雷尔的任务从来都不轻松。“你到了里士满可以先联系一下诺尔·琼纳斯,他也经常在里士满一带执行任务,应该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还有曼特裘·马勒第兹,他在里士满待了有些年头了,如果你需要在里士满待久一些的话,可以联系他。”
“曼特裘·马勒第兹?”布雷尔微微蹙起眉,“抱歉,我似乎真的从来没有……”
“在狼族听过他?”罗杰轻笑了一下,“这很正常。曼特裘是狼族的老族人,很早就去里士满了——那时候甚至连史蒂芬都还没成为狼族首领。狼族里现在确实没有什么人知道他。”
“噢,多谢了。”布雷尔嘴角轻轻扶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罗杰已经帮他答出了那个他尚未问出的问题。布雷尔礼貌地道了谢之后,然后很快不着痕迹地离开了二楼。
可不知道为什么,布雷尔却忽然感觉隐隐听见了一阵女人的低沉的哭喊声……
“凯恩斯,”布雷尔突然像猛地意识到什么似的跑到一楼的大厅冲仍坐在那里的凯恩斯道,“梅森呢?梅森还在后面吗?”
“嗯。他这次显然真的生气了。”凯恩斯微微用手势示意了一下,“你应该也听到了——所以最好也别插手。”
“我还是去看一眼吧,天哪。”布雷尔连忙转身小跑到山庄后面。
夜晚的风并不安静。布雷尔用力推开门,面无表情的梅森冷冷地将脸颊上还挂着泪珠的苏珊扔到了坚硬的椅子上。
“梅森!”
“麻烦帮我拿两条绳子好么?”梅森斜睨着他道。
“拜托,梅森,你明明……”
“或者,我自己来。”梅森索性直接绕过他拿过了两条结实的绳子,然后将苏珊的手腕和脚踝都牢牢绑在了椅子上。苏珊根本无力抵抗,但仍在抽泣着,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布雷尔……
“你最好闭上眼睛,苏珊,别让你的眼泪流出来。”梅森轻轻拭干了她的眼泪,然后拿过了桌上的一瓶波本,拧开瓶塞,随即径直灌进了苏珊的口中。
“你不能这样给她灌酒,梅森!”布雷尔赶紧冲上去制止他,但却被梅森一只手拦住:“这不光光是我中毒的事,还有狼族的事——你知道我现在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我……”布雷尔怔了一下,紧紧咬了咬嘴唇,还是缓缓收回了手。
半瓶波本已经灌进了苏珊的喉咙。疯狂的酒精很快瓦解了她的所有意志。
布雷尔忽然意识到,这或许并不是梅森的报复或者惩戒……
*
(纽约,‘纽约7号会所’)
“要吃一块黑巧克力吗?”克里斯蒂娜忽然将一块精致的黑巧克力递到她面前。
“我只是抽空偷偷破一下糖戒而已,拜托了,别这样。”克莱拉干笑着将手从那杯巧克力糖浆上收了回来,“走吧,四楼右转第七个房间,她们大概已经在等我们了。”
克里斯蒂娜见克莱拉没有想吃那块黑巧克力的意思,便兀自将那块黑巧克力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纽约7号会所的温度很低。克莱拉已经有点懊悔自己将外套留在了车里;不过提着箱子和包子的克里斯蒂娜却格外泰然自若。
两个人走进电梯。克里斯蒂娜环顾了一圈,注意到这间电梯并没有监控。
“真是够讽刺的。”克莱拉一踏出电梯就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克里斯蒂娜走出来问。
“四楼右转只有六个房间。”克莱拉示意了一下走廊尽头道,“可能有特别的屏障咒或者隐形咒什么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完全感觉不到咒语。”
“在这样的地方玩屏障咒来限制其他人可算不上什么太聪明的方法。”克里斯蒂娜迟疑了一下,然后走到走廊前面那幅巨型油画面前,“那群老家伙总是喜欢无中生有不少事情。”
话音刚落,她突然用一个小小的咒语将整幅油画狠狠地水平旋转了90°。
“紫罗兰。”克里斯蒂娜闻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紫罗兰香气,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你刚才说的我们可全部都听见了,克里斯蒂娜。”油画后面立即露出一间优雅精致的圆厅,一个披着丝绒披肩的女巫也戏谑地瞥了一眼她,以及克莱拉,“看来在法国待那么久对你还是有影响的——不打算进来吗,克拉丽丝?”
“着急什么,我会关好门的。”克莱拉知道自己只会是自讨没趣,便摆摆手,跟着克里斯蒂娜踏进了圆厅,然后用咒语将那幅巨幅油画归位了回去。
圆厅里弥漫满了紫罗兰的香气,隐约也融着各个女巫的清淡而彼此尊重的香水味。
“所以说,”克里斯蒂娜将那只箱子拎到桌面上,“可以切入正题了吗,米兰达?”
“这就是你前几天一再要求必须亲自送过来的植物草药样本?”米兰达放下酒杯,然后将肩上的丝绒披肩拿了下来,才起身打开箱子道。
“这是两个意大利吸血鬼带到银雪杉城的。那时我不在酒吧——他们在我的酒吧里用这种药剂加入酒水分解了一个酒吧侍者还有一个女孩体内的马鞭草。”克里斯蒂娜将一支玻璃试管取了出来,“我从残余酒水里提取出了一部分极少量的药剂样本进行分析。这种药剂并不简单看,而且至少我可以确定它绝对含有巫术成分。”
“你用水来作它的载体?”坐在米兰达对面的女巫切里特望着它道,“它看起来可没有它应有的分量。”
“要从一点点残余酒水中提取出能进行分析的浓度的样本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况且出于你们的某些要求,我还牺牲掉了一部分完成一个额外的证明实验。”克里斯蒂娜淡淡地说,“我说的不错吧,克莱拉?”
“你说得对,我也确实按要求证实了。”克莱拉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道,“但你同样也不能否定这一程序,毕竟因为你的要求,今天家族里绝大部分重要女巫都到场了——我们必须先确定这是否值得,这是毋庸置疑的。”
“看来你们还是没怎么认真看我发给你们的信息。”克里斯蒂娜干笑着耸了耸肩。
“你也同样对我们有所保留了不是么?”米兰达面不改色地说。
“但你们本就应该信任我。”克里斯蒂娜立即取出了箱子中的另一支装着深红色液体的试管,放在桌子上一杯浮着冰块的冰水中,“这种能真正解除马鞭草的咒语和巫术还不是最危险的;重复一下,我分析过这些样本,可我的所有咒语和巫术物品都影响不了它——但,除了这个。”
“这是什么?”米兰达问。
“一个女高中生的血液。”克里斯蒂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道。
圆厅里的气氛,几乎瞬间寂静。
*
(意大利,罗马)
“嗯,我在vo_di_neve”的酒吧。酒吧的西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凯瑟琳看见,一个红棕色头发的吸血鬼,刚刚松开一个带着晃眼的银色耳环的女孩。
再稍微扫一下周围,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
但凯瑟琳自然也不傻。一个吸血鬼敢这么大胆地在酒吧直接吸食人血,这个酒吧,也必定不简单。
凯瑟琳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攥紧手机,走进了那间酒吧。
“嗨,”她穿过酒吧,径直走到了先吧台前,先试探着冲那个侍者低声道,“打扰一下——你会说英语吗?”
“会一些。”前台的那个侍者看了眼她,然后用有些生硬的英语冲她轻轻笑了笑道,“不过乐意效劳。”
“噢,真是万幸。”凯瑟琳松了一口气,然后望着他的眼睛道,“麻烦给我来一杯红葡萄酒——记住,我付钱了。”
之前凯瑟琳了解过意大利的葡萄酒似乎也一样有名。但她的口袋里装的都是美元,所以凯瑟琳果断选择了精神控制。
一杯红葡萄酒很快递到了她的手上。凯瑟琳目光微微往边上瞥了一眼,注意到那个红棕色头发的吸血鬼和那个女孩仍坐在那里,便不着痕迹地坐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品着红酒。
那个红棕色头发的吸血鬼似乎也注意到了同为吸血鬼的她,但并没有太在意。
凯瑟琳也选择不动声色,等待时机。
“le_cose_che_ho_detto_prima_di_te, faresti_meglio_a_ricordare_un_po_'piu'_chiaro。”不料,那个吸血鬼却忽然用意大利语冲那个刚刚被他吸血的女孩说了什么,然后倏地站起身,大步走出了酒吧。
凯瑟琳有些措手不及。再望向那个女孩,她只是简单用纱布处理了一下并不深刻的伤口,然后用头发遮好,才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从凯瑟琳身边走过。
“这样偷东西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凯瑟琳迅速稳稳地抓住了她暗中正伸向自己的口袋的手。
“lascia_andare_la_mia_mano。”那个女孩显然并听不懂英语,只是冷冷地用意大利语吐出了一句话,声音有些尖锐。
“我想这件事我们还有很多可以更好地谈谈的。”凯瑟琳有些进退两难,索性孤注一掷尝试着强行对她进行精神控制道。
更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女孩,居然毫无征兆地昏倒了过去。
“诶,没事吧……”凯瑟琳赶紧放下酒杯扶住她。
酒吧侍者还有许多周围的人马上跑了过来帮忙,甚至用意大利语厉声责问她。凯瑟琳在一堆一窍不通的意大利语当中感觉格外窘迫,心里慌乱地想着对策。
“e_'solo_ipoglicemia_solo, non_essere_nervoso。”这时,忽然有一个人喊道,“e_ho_appena_visto_ha_cercato_di_rubare_una_cosa_davvero。mi_ha_appena_contattato_la_polizia, per_favore, per_la_signorina_di_mantenere_il_rispetto。”
凯瑟琳怔了一下,因为他让绝大部分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个人随后又说了几句什么,终于将事情平息了一些。昏倒的女孩很快被送到了警局。凯瑟琳留在原地仍然心有余悸,甚至不相信自己仍能好好地待在这里。
那个女孩的事情当然不会是意外。凯瑟琳很清楚。而现在,那个红棕色头发的吸血鬼也不知所踪。
“嗨,你好。”刚刚那个帮她解围的人坐到了凯瑟琳的面前道,“你是——美国人?刚刚好像听你喊了一句英语。”
“嗯。”凯瑟琳也有些诧异地听到了有人用流利的英语和自己说话,虽然是英国腔调,“你是英国人?”
“嗯。”他点了点头,轻笑道,“你这次来意大利准备不是很充分吧?”
“确实。”凯瑟琳尴尬地撇了撇嘴,“不会意大利语就跑到罗马来真的是一件很疯狂的事。你也在意大利待了挺久的吧?”
“我也只是刚刚来这里而已,来之前速成学习过,会一些基本的意大利语交流。”他耸了耸肩,“那个女孩恐怕不太简单。虽然这样可能会显得很不负责任——但这一次,说真的,我还是觉得你先离开这里比较好。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先送你回你临时的落脚点。”
“好,多谢了。”原本的目的已经消失,凯瑟琳也没有任何在这里待下去的兴致,匆匆喝完了那杯红葡萄酒,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才跟着那个人快步离开了酒吧。
当然,凯瑟琳不会傻傻地带着一个陌生人到他们居住的酒店。
虽然没有事先准备一些必备的口语;但她事先准备的地图路线上,有其他的临时应付的地点。
“马尔蒂斯宫殿酒店?好吧,你还真会挑住宿点。”到达那座酒店门前时,他戏谑地笑了一下。
“朋友推荐的,虽然我觉得真应该让她陪我一起出去。”凯瑟琳也顺势打趣了回去,然后礼貌地答道,“多谢你送我过来了,剩下的事情我朋友可以帮我处理,再会了。”
“没关系。我在罗马还会待上一阵子,如果遇到麻烦的话可以联系我帮忙。”他递给她一张名片道,“不介意也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当然。凯瑟琳·贝斯特,幸会了。”凯瑟琳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名字被其他人知道。她接过他的名片,上面同样也写着一个名字:
尤莱亚·锡得尼。
*
(机场)
“飞机有些晚点了,抱歉。我刚到机场。”贝瑞丝一边拉着行李箱快步穿过人群一边拿着手机道,“你们已经到酒店了是吗?”
“对。列奥纳多家族这边有给我们安排好酒店,但是现在暂时不方便透露。”电话那头,欧文静静地说,“你需要我这边帮你私下安排一个住宿点吗?”
“不用了,尤莱亚有帮我提前准备房间——在马尔蒂斯宫殿酒店。”贝瑞丝说,“我这边可没有配备翻译人员,尤莱亚有提前学习了半个月的意大利语,我需要他。”
“那好。到时候我再私下联系你。”欧文说,“注意安全。”
“嗯,好。”贝瑞丝很快挂断了电话,然后按着手机上的地图路线向马尔蒂斯宫殿酒店走去。
严格来说,这一趟旅程并不轻松。因为独自一人,没有意大利使者的协助,又只能秘密行动,贝瑞丝一直压力很大,甚至现在都只能是步行前往酒店。
意大利和法国相距并不远。但是,贝瑞丝还是感觉到了差别。
那种带有一定新鲜感的差别。
“尤莱亚?”靠近马尔蒂斯宫殿酒店,她似乎有些诧异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贝瑞丝加快步子走上去。尤莱亚似乎刚刚和一个深褐色头发的女孩告别,然后若有所思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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