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马 此生不再相见的Y先生
老马是做运输行业,一家运输公司的老板,主要业务在天津港口那边。老尚是他的老战友,他们以前都当过兵,老尚从事红酒生意,做国外进出口。艾丽和老尚一直联系着,艾丽说,老尚是刚离婚,有一个女儿,他本人四十七岁。在北京军事博物馆有两套房子,虽然生意不是很大,但是有固定收入,主要人也很贴心。我想到现在为止我都确信艾丽是认真的。因为从周同之后艾丽就没有提起过哪个男人会像老尚一样。那天我在公司正好和y先生一起给公司开会,来了一个陌生电话,我接起来,一个很有磁性的男人跟我打招呼。“嗨,不记得了吧,我是那晚给你留电话号码在纸巾的老马。”“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开会,一会回复你。”我慌张的挂掉了电话,y先生问了句:怎么了。“没什么。”开完会后我给老马回了个电话,他约了我晚上国贸下面的一个西餐厅吃饭,说让我一定赏脸过去。都已经这么客气我也不好拒绝。y先生也约我晚上吃饭,我说我有约了,我出门的时候y先生不是很高兴,我没让司机送,一般这样的私人活动我就会自己开车,我叫上了艾丽一起过去的。我们到的时候很凑巧老马也叫了老尚。于是我们四个一起吃的晚饭,“我自作主张给你先点了,就当一个实验看看合不合你口味。”老马对着我说,我有点脸红的回了句:“好吧,谢谢。”结果上来的菜和牛排都是我喜欢的,我转过脸看了一眼艾丽,艾丽对着我悄悄吐了舌头,我猜中的是一定她出卖的我。吃完饭后艾丽和老尚去看电影了,我和老马坐在原地,我看着窗户对着过去正好有个溜冰场,有些孩子在那里玩耍。“说真心话我挺喜欢你的,所以我让老尚和你朋友艾丽要的号码,而且我知道你们两个都快要生日,今天我特意也带了份提前的生日礼物给你。”老马打开一个盒子,那是一只欧米咖的女士手表。“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况且也还没到我生日。”“你先拿着,考虑一下,如果还是觉得不想要那么你可以扔掉或者可以送人,但是请不要当面拒绝我。”他把手表推到我的面前。那天晚上我才知道老马,香港户籍,离异两年,一直在北京长期居住,他还有一个生产打印机工厂,主要是做港口运输。没有孩子。这样的男人应该说是很抢手,也很受小女生们膜拜。但是我告诉了老马我已婚,而且我家先生对我很好,我不会有任何别的想法。做朋友可以,但是不可以有别的。老马答应了,说那就做朋友吧。其实所谓的朋友这个词太含糊,一般这样的情况下说的朋友都是骗对方,本来是开始真心想做朋友总可以吧,但当时间的推移会让人变得**强大就不会满足于朋友两字,最终因为得不到而痛苦最后变成悲剧。所以我对于这样的词也就是应付。我就是这样的,除了对y先生,我一向很冷静。
男人的世界有时候女人不怎么会明白,因为男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和女人总是不一样的,有很多的不一样,男人可以比女人狠的多,可以比女人决断的多,所以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古语。偶尔我会有点羡慕男人,因为我觉得在有些方面男人可以很洒脱,我从小就看黄飞鸿这样类型的男子汉电影长大,受其熏陶也有过满腹的打抱不平和闯荡世界的胸怀。但是毕竟我是个女人,女人在情感上和处理一些事情上总会有弱势,仿佛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如果一个成功的男人身边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那么世俗的眼光这个女人一定是因为这个男人的钱而主动一起的,但是如果一个成功的女人身边有个英俊的男人,那么世俗就一定会觉得这个女人很寂寞。这个世俗的理论一向都很不公平。所以我一直在反抗世俗。
孙石偷偷背着y先生和别的一家建筑公司合作做了一个项目,并且把盈利的钱私下给分配。最主要的是孙石做的这个事情被公司内部人员举报,现在延安公司的人员对于他很不满意。孙石延安的公司y先生几乎是不去查账不去关注,这个问题我已经给y先生说过很多遍,但是y先生从来都不听。他的生意原则是,只要任用谁就不会插手任何事。而我的原则是,没有任何人是完全可以信任的,除了自己。所以一定要公私分明。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y先生带着我一起去的延安,现在他不管去哪里几乎都是要带着我,好像就跟有安全感一样,他和孙石在办公室就是关着门也能听到很大的吵闹声。我进去给倒茶的时候两个人都是阴着脸,当天晚上y先生就和我坐火车回了北京,后来处理这个事情的方法就是孙石降低了延安公司的股份分配给了公司的管理层做为补偿。那个事件后孙石就对y先生只是表面上应付,私下经常给我灌输让我直接去延安和他另起门户的事情,说了不少y先生的过往。我隐约那个时候才知道些y先生的过去,y先生之前在内蒙古做过国企的干部,后来下海自己单独做的房地产,刚开始房地产也因为他之前认识的人脉关系而有过很辉煌。后来国企改制,领导班子不断在变幻,有笔银行的贷款之前是在y先生很辉煌的时候银行行长自己过去要主动给批复的,那个时候银行业绩也不是很理想,后来因为这笔贷款y先生野心扩大做了延安的分公司和北京的分公司,但是这两年经济下行,房地产因为政策打压变得很不稳定,银行也断了这笔贷款,y先生把所有能变现的都给卖了补上了这笔贷款,但是其中也不乏有朋友间拆借的高利贷。为此y先生也惹了一场官司,当时因为一笔朋友的欠款没有给还上,朋友把他给告了,最后是有了底案,钱最终给还了。在他辉煌的时候他身边围着的都是吃喝玩的所谓好朋友,这两年他困难的时候身边的朋友几乎一分钱都借不动,也很少走动。但是y先生自己开拓了另一条路,他把原来一直私营化的公司业务,通过认识的渠道专门半靠政府类型招标来转型。这个转型目前一直在努力着,包括这次的西安工程。孙石以为把y先生的失败经历告诉我,我就会知难而退,他太低估了我,而且孙石一点都不认识我,真正的我是很野性的,越是有苦难,我越喜欢迎难而上,我爸爸以前是船长,我是船长的女儿,就跟在大海中航行一样,浪花越激烈就越勇敢的迎着过去。也就是这样的孙石一番讲诉反而很奇怪的激起了我的信念,那就是我更加的要努力帮助y先生实现他的梦想,我会为了他的梦想而去搭建我自己的梦想。注定骨子里感性的我,从来都是为着对方需要我的时候我才出现,这就是我,永远为着别人的需要而生存。
鲁迅说过,悲剧就是把美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我和艾丽生日那天晚上,y先生来了一个清华总裁班的同学,叫王磊。王磊纯粹一个曾经富二代的痞子样,82年,典型的南方广东人,他家里以前是做餐厅的,这两年因为他的挥霍家里基本都给他还债了,他还被一个清华总裁班的女同学骗走了一千多万,这笔债让他家的老子一直每年背负着不断偿还着高利息本钱。但就是这样他还是没有上进,就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几乎身边都不缺过女人,各种女人。我不是很喜欢这个人,王磊建议的去三里屯,这就是机缘巧合,这就是注定老天安排好的剧场,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的上次的迪厅要了一个包间,包间离舞池远些比较安静些,来到这里就想起这一阵子其实老马一直有联系过我,他送的手表我一直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今天是我的生日他给我打过电话被我拒了,我觉得还是不要有牵绊的好,所以我没有怎么回复这个一直有期待的男人。w先生也给过我电话,说他今天打球让我一起去聚会和他朋友吃饭,我说公司给我过生日就不去了,因为我也不想去他那个朋友圈,w先生就是这样,不会浪漫不会有情调的问问我想要的是什么,总是拿他的固定的生活思想来维系我们之间的生活。艾丽如我预料的叫了老尚,但是我让她保证过千万不能让老马知道。我们五个人一起喝酒,我点的鸡尾酒,因为我酒量不好,而他们都是喝的洋酒。中途我去了洗手间,因为是周末,人特别多,我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撞到了一个女的,那个女人化着很浓的装,穿着类似于我感觉像睡衣一样的衣服就差三点一线出来了。她开始大喊起来,一听就是喝多了,刚开始我懒得理她,但是她不依不饶的满嘴脏话。人们围着我们两个越来越多。艾丽和y先生出来了,艾丽站在我面前跟我说不要搭理这个泼妇。但是对方拉住了艾丽的胳膊,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东北的,比艾丽还高。这个时候,来了一个胳膊很粗的混混,那个女的就指着我说我故意要找事。那个混混一副要上来打架的样子,y先生一把把他揪到了一边,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场面愣住了一会,y先生和那个混混在旁边扭打起来,我跑过去拉开y先生,y先生拼命把我推到他身后就怕我被那个混混打到。那个女人看见我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她拿着高跟鞋直接冲到我面前,艾丽拿起旁边桌上的啤酒瓶一敲,酒瓶哗啦很清脆很响亮碎的声音划破了这个混乱的场面,大家都看向了艾丽,艾丽拿着碎的酒瓶站在我面前对那个女人说:“你过来试试。”就在这个时刻,有一个男人急匆匆的挤过人群走到那个女人身边拽着她要走,那个男人就是老马。女人好像找到了支柱一样,她对我吼着:“我老公来了,我老公在公安有关系,就是打你一顿看你这个婊子会怎样。”“啪”,是的,谁也没有料到的结局,老马甩手给了那个女的一巴掌。女人很惊愕的看着老马。老马脸部都抽筋的说:“不许你再说我喜欢的女人一句不好听的,我已经和你离婚两年了,请你自重不要再让别人给我打电话来处理这种丢人的事情。我已经和你没有半点关系。”y先生整整衣服然后一把把我揽进他怀里,然后我就像一只小鸡一样被他给带走。他转头给老马喊了一句:“管好你的家事,还有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很不喜欢别人这么说我的女人。”老尚跑过去找艾丽,艾丽因为甩的酒瓶,被玻璃碎割破了手指,回到包间的时候,我到处翻腾包里的纸巾,然后给她包扎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让生日这样不愉快了。”我说着说着不断按住艾丽流血是手指。那个晚上就是这样度过我们的生日的,后来老尚送的艾丽,也就是那个晚上他没有回去真正确定了和艾丽的关系,而y先生喝多了一直把我揽在怀里,说了一通胡话,然后我把他送到他住的保利,他一把拉住我很有力气的拽着不让我挣脱。那个晚上他一直在发烧,身体很烫,因为打架他的衬衫都已经脏了,我给他不断换着毛巾敷在额头,他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我从没有这样对别人过,还是我还没遇到可以对他这样的人,他所做的在后来我都还给他了,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当你的情感复杂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你都不懂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这个事情之后我把手表交给老尚让他还给了老马,把老马的联系方式拉黑了。自此我和老马再也没有过任何的交集。想起来如果没有生日那晚的场景,也许老马在我心理还是那个一直很绅士很值得我尊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