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吾漓往事即如烟(一) 煦屿
夜空中零星点点,殊途依旧撑着油纸伞,清漓在伞下慢悠慢悠的走着,樾隐也未曾闲暇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夜明珠为他们照明,继续沿『忘川河』而下。殊途以为今夜要走至天明也不会歇息了,也不多话、多问继续撑着伞慢慢的跟着。走了一会儿入眼的便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黑黝黝的。乍一看这树林也太茂密了吧!可是抬眼看了看河对面并没有这么茂密的树林啊!
走入树林之后,殊途总是感觉不舒服,可是看了看清漓和樾隐倒是挺自在的,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殊途也不想多话便想着在观察一下,来到一处较宽敞的地方。清漓便立住了,衣袖一挥殊途撑着的油纸伞便不见了,樾隐把手里的夜明珠随手就丢到了地上树林里,这处便不那么黑压压的。
清漓扫一下周围的环境,看上看下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目光落在了『忘川河』里,便开口:“殊途,要不你跳下去河里捞两条鱼上来当晚餐。”
殊途一听忽有些气恼的看着清漓:“再怎么说我也是『天界』的『度厄星君』,你让我跳下去捞鱼合适吗?”听了殊途拒绝的话语,清漓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之后道:“你不愿意啊!那就樾隐下去捞鱼,你生火。”
樾隐一听清漓要自己捞鱼,不过这事也是常有的,以往和楠诺一起游玩时清漓和楠诺经常做这样的事:“捞鱼,可以啊!不过我捞上来你敢吃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吗?只要你敢捞,还怕我敢吃吗?”清漓这话也对,毕竟当年她和楠诺在吃上面惹的祸也不少。樾隐也识趣的闭嘴了,挽了挽衣袖便抬手施法默念咒语,指尖向河指去,河面轻起冒出个水泡里面有三条鱼。清漓一看活蹦乱跳的跑去接鱼,樾隐见清漓过来便施法把鱼向清漓抛去,鱼离清漓越来越近就要朝她身上落去了,便见她以水幻化出一个盆接住了樾隐抛过来的鱼,还溅了自己一身的水。
清漓满脸皆是水,衣裙上似乎也溅了些许水渍。清漓看着手里的鱼,心想晚膳有着落了,抬眼一看殊途一直盯着自己看,似有些出神:“殊途。”
声落,殊途发现自己出神了,似是刚刚见到清漓的样子有些失神而已,之后便道:“怎么了?”
“发什么呆啊!生火去啊!今天晚上吃烤鱼。”语落便往夜明珠的方向走去,樾隐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也走了过去,殊途也往回走,沉思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出神呢!清漓刚刚被水溅到的样子看似滑稽,但这样肆意洒脱的女子,却是难得一见啊!
殊途也往回走,默默的生起了火,樾隐见已有火光便把地上的夜明珠收了起来,清漓已经把鱼打理好了也架在在了火上开始烤了,其实殊途也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明明一挥衣袖便有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为何要如此!清漓似乎看出了殊途的疑惑,便道:“日日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你不腻吗?”
殊途一听,这问题是在问自己吗?抬眼看去清漓也没有看自己,樾隐不知何时幻化出一张桌子来,酒壶和茶杯都已备好就等着鱼了。忽然明白清漓的话的确是在问自己,于是:“似乎没有这种感觉。”
“若有一日你成了凡人,食五谷杂粮而饱腹,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清漓还在摆弄着手里的鱼,可是殊途并没有想过自己有一日会成为凡人,也未曾把清漓的话放在心上。火候适中,鱼肉的香味已在周围扩散,人食五谷杂粮其实神仙也不例外吧!
不一会儿鱼就剩下下鱼骨头了,清漓起身慢走了几步算是消化一下,之后抬手默念咒语在他们的周围布下了一个结界,转身道:“今夜便在此歇息一晚吧!明日一早我们往下游而去。”语落便盘腿静坐,闭眼养神。樾隐靠着棵大树仰头喝着酒,殊途也静坐闭目养神了。
清漓、樾隐、殊途所处的树林叫『砚』似砚台一般如墨一般黝黑,没有形体,在这个幻化而成的树林里只有夜晚。殊途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睡了好久天也未明,见清漓和樾隐不曾有异动便继续闭眼。
七日后
殊途醒了多次还是夜晚便察觉到异样刚要开口询问便听到清漓的声音响起:“你这警觉的速度也太慢了吧!一路上要是没了樾隐你在『忘川』的时候早就被吃干抹净连骨头都没有了。”
殊途望向对面的清漓,清漓已经把眼眸睁开了,仰头看了一眼这黝黑的树林起身站立,还伸手把樾隐摇醒了,殊途见状起身问道:“你们也察觉到了吗?”
“本想着你有所察觉了我们便离开,可是你这警觉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对于殊途的警觉性,清漓有些无奈啊!
对清漓的话殊途也有了疑问:“你们早就察觉到了,为什么?”殊途的疑问并没有得到答案,清漓和樾隐眼神相交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可是殊途却是一脸迷茫样子,眼神交汇了一会儿之后清漓却道:“你动手还是我动手。”樾隐却悠闲抬手,向清漓做一个请的姿势:“你来吧!『白玉骨笛』比较合适,不是吗?”
清漓一脸不愿的看着樾隐,还是从衣袖里拿出『白玉骨笛』放于左手后道:“本来想你困我们几日便会罢手,我们之间互相没什么损失。我这里有两条路,第一条,把路让开我们各走各的互不干涉;第二条,从今而后灰飞烟灭。”
语落,空气似乎都是安静的。樾隐忽然笑道:“奇怪了,当年你与楠诺曾随玹钺南征北战,战场还讲条件你有点气魄好吗?”语落,清漓瞪了一眼樾隐之后左手将『白玉骨笛』抬起,右手握住最顶端向外一拔便抽出了骨中剑,清漓飞向空中挥舞了几式后,落地时骨中剑已放回了『白玉骨笛』中。
清漓、樾隐和殊途身旁渐渐亮了起来,似是被什么包裹一般,周身的树林,如墨一般的树林随风消逝了,殊途伸手想要触摸,可那墨色却没有停留于手中而是消失于眼前,不一会儿周围便是空地,殊途忽有些不解:“这是什么?似乎没有见过啊!”
清漓把『白玉骨笛』放回衣袖中便道:“它叫『砚』,似砚台一般黝黑没有形体,困住我们的树林也是幻化出来的,如今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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