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乱爬床的男人(求首订) 妖皇盛宠:天命皇妃
阿良之前没往这处想,此时经她一提醒,他也心里生起了怀疑。别人下不下山他不知道,可百里秋霖却是常在江湖上行走之人,他既然看出肖云滟女扮男装了,又怎会没认出肖云滟便是皇榜上通缉的逃妃?
肖云滟纤指拈着汤匙,搅拌着碗里的汤水,看着阿良又说道:“还有一点,就算百里秋霖真是人品端正之人,因为感谢我们救他一命之恩,将我们邀请到秋水山庄暂避风雪,那凭我们的身份,也不足以让一庄之主来亲自出面设宴款待吧?”
阿良对此,倒是给了解释:“百里海纳是真配得上一个侠字的英雄,他眼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他看的顺眼,或看不顺眼之人的分别。”
“唔!那这大叔应该也是挺可爱的了?”肖云滟生在平等的年代二十多年,来了古代哪怕说着要习惯这里的尊卑观念,可实则心里还是希望得到平等对待的。
阿良也回头看了看门外,见没有人,他才回头神情严肃的对她说:“虽然百里秋霖父子都是正派之人,可这秋水山庄却不全然是他们父子当家做主,而是有一位沈二爷,手握秋水山庄一半的权利。”
“沈二爷?唔!该不会是那个刁蛮的沈小姐的爹吧?”肖云滟惬意的喝着汤,眼眸微眯着含一抹似笑非笑,透着几分不经意一瞥的慵懒。
阿良被她这一含笑一瞥,他心里忽然间很心虚,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眼睑,手半圈着面前的白瓷碗沿,刚毅的唇微启合淡淡道:“沈灵雁,应该便是那位沈二爷的女儿。”
肖云滟望着身上气质忽然大改变的阿良,她单手托腮懒眯眸,勾唇一笑,语气散漫道:“哎,阿良,你问我来自何方,而我也好奇你来自何方,似乎你和姓景的身份,都很不简单呢?”
而她,说实话,不太想和身份高贵的人牵扯太深,只因太怕多惹无妄之灾了。
阿良垂眸不语,他不想骗她,也不能对她说实话。
肖云滟看一眼眉心纠结在一起的阿良,她勾唇散漫一笑,低头又喝了一口汤,没有再去强逼着阿良说出他的身份来历。
阿良在听到她喝汤的声响,便缓缓抬起头看向她,见她一副十分随意散漫的样子,他心里一阵的发闷,不知为何很讨厌这样子的她。
“阿良,我是个懒人,凡事能不计较就不计较,能不知便不知,也许这样散漫的我,会让很多人觉得我什么都不在意,可是……”肖云滟语气淡淡的说到此处,便抬眸转头看向阿良,唇角勾起一抹莞尔的笑道:“其实,我在意的很多,只是你们没有触碰我的底线,我才不想太计较而已。”
阿良望着她,看了许久许久,他才嗓音几分沙哑的道:“其实,我不是明月国人。”
肖云滟对于阿良这般紧张的模样,她纤指拈着汤匙喝口汤,眉眼嘴角皆含笑意道:“其实,我也不是明月国人。”
“呃?”阿良闻言一愣,倒是又多了几分傻气,他愣了半响后,才回头又看看门口,转回头看着她,皱眉低声问:“你不是明月国人,那怎会被人错认成靖西候府的大小姐?”
“这个嘛!”肖云滟对于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总不能说,她好心遭雷劈,因买了一根红绳,就被一个老头设计来了古代吧?
她要真敢如上述这般直言说,阿良一定会把她当成疯子看待的。
阿良见她一副皱眉纠结的样子,他便知她来到明月国,定然有一番不可言说的经历。
可她到底是什么人?瞧着她样貌与明月国人如此相似,莫不是,她也是南蛮人?或者,她是草原人?
西域人可以排除,她的五官根本不似西域人那般深邃,眼睛是黑色的,骨架也小巧的似明月国江南的女子。
肖云滟被阿良盯着瞧的浑身不舒服,她单手托腮,一手搅拌着碗里已冷掉的汤水,撇撇嘴委屈道:“我只能和你说,你想的那些国家,没一个是我的家乡。而我来自于哪里?哎呀,这可真不好说。”
阿良本来在期待着等她回答的,没想到她话锋一转,竟然给他来了句不好说?
肖云滟勾唇笑了笑,便把汤匙放在碗里,起身拂袖,转身步履轻飘的向着一旁窗前的软榻上走去,慵懒往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一斜卧,纤纤玉手搭在纤腰处,眸含笑望着窗外的飞雪,她语气带着一抹叹息道:“有时候,许多的事,知道都不如不知道。而我的来历无论是什么,都于这个天下间的国与国无关,阿良又何必一定要追根究底呢?”
阿良望着姿态慵懒透着成熟妩媚的她,他竟然有一种恍惚感,好似她比他岁数大很多,而绝不该是个十七八的芳华少女。
而在当日晚上,百里海纳便设宴宴请了他们二人。
陪坐的人有百里秋霖和沈灵雁,还有一位年龄约莫介于三四十之间的中年男人。
肖云滟只礼貌的颔首一笑,算是与对方打招呼了。这人的容貌算好的,哪怕到了中年,也依旧是仪表堂堂成熟魅力,可见年轻时,也是位风靡无数少女的人物。
沈玄眸光淡淡的看了对面眉目清秀的少女,他一眼便认出对方是被通缉的逃妃,可他没说,眸中神色淡淡,也没有丝毫表示。
百里海纳虽然一年到头都基本不下华山,可他既然身为一庄之主,又怎会是个眼瞎耳聋之人?他自然也已知肖云滟的身份,可他还是决定要好好款待她一番,毕竟她是那人的皇妃,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总要照顾她一二的。
百里秋霖虽然生在武林世家,可却一身的书生气,他在肖云滟看向他时,便是温文尔雅的淡淡微笑,颔首无声一礼,便转头看向他父亲,等着他父亲说开场话。
沈灵雁在一旁又是气的暗绞帕子,那抿唇咬牙瞪人的样子,别提多扭曲好笑了。
百里海纳装作没看到沈灵雁那嫉妒愤恨的眼神,他一手端起酒杯,一手托在杯底,敬酒肖云滟他们二人,笑容和善道:“多谢二位仗义出手救犬子一命,百里海纳在此敬二位一杯,以后二位若有事需要帮忙,尽可开口,我们父子定然会义不容辞。”
“百里庄主客气了。”肖云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也没有直接不客气的领了对方这份情,只是同样双手端杯,起身笑容得体,以茶代酒,与百里海纳干了一杯。
百里海纳饮下这一杯酒后,便是满意的笑看向这位肖大小姐,不卑不亢,进退得宜,初次见面没有小家子气的怯意,而是落落大方的让人挑不出不合理之处来,怎么瞧都是个常见大世面的人,而不似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
不过,想想曾经的肖良将军,他的女儿,也该是这般模样才对。
百里秋霖也端起酒杯,敬了对面的阿良一杯酒,笑容温和道:“良兄,在下敬你一杯。”
阿良伸手端起棚足长案上的酒杯,双手端杯,遥回敬百里秋霖一杯,只说了一句话:“百里公子,请。”
“良兄,请!”百里秋霖笑容温和,一手端杯,一手抬袖遮面,饮了那杯酒水。
百里海纳看的仔细,这位瞧着样貌平平的男子,那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的气派,绝不是个百里秋霖所说的仆人。
此人,想来身份也不会简单,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恰巧与肖大小姐遇上的,还是刻意接近肖大小姐的人。
沈玄在席间,也只是百里海纳与他说话时,他才举杯与百里海纳隔空碰一杯,举手投足间皆是不经意的风雅,从容淡然,气度卓然好似脱离世俗之人。
反观他的女儿沈灵雁,那一张因嫉妒愤恨扭曲的脸,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讨厌。
百里海纳似乎真的很喜欢肖云滟,一顿酒席下来,他是来来回回隔空敬了肖云滟好几酒。
在酒席罢了后,他还在出门送肖云滟时,爽朗的笑说道:“云姑娘实乃是女子中难得的性情中人,想我这江湖半辈子,女侠遇上不少,却难有一人像云姑娘你这般大方豪放的。这不由得让我想起年轻时那鲜衣怒马的我,何等潇洒快意无拘无束。”
肖云滟觉得这位百里庄主是喝醉了,她一旁陪笑说道:“百里庄主可是一代英雄豪杰,那是我这个不懂规矩礼数的野丫头,敢比的呢。”
百里海纳伸手拍在她肩上,看着她笑说:“云姑娘,你是太谦虚了。不然这样,我立刻让人摆香案,咱们对月叩头义结金兰,以表达我的真心如何?”
肖云滟很想说,不好。
百里海纳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便又是一拍她肩头,面色严肃道:“大妹子,老哥我可是真心喜欢你的,请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肖云滟这下确定了,这位百里庄主真的喝醉了,竟然还要拉着她结拜?这是真把她当爷们儿了?
“爹,云姑娘还没孩儿大,您怎能与她结拜?好了爹,孩儿还是送您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百里秋霖饶是修养再好,以往在沉稳,这回也淡定不住了。
他亲爹,可是要给他弄出一个小姑姑来啊!这如何使得?
百里海纳这是一喝醉,就谁都管不住了,他伸手推开自家添乱的儿子,又是一手扣住肖云滟的肩头,低头看着她,打个酒嗝说道:“大妹子,老哥我可没说假话,我是真心想和你义结金兰,以后你就留在秋水山庄,好好当你的大姑奶奶就成,老哥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肖云滟眼角抽搐一下,心道,这位百里庄主喝醉酒后,可真是太热情了,热情的她有点消受不起了。
一旁的沈玄,总算是抬起头来看向醉酒露丑态的百里海纳,只见他举步风雅走过去,一袭青衫单薄的他,好似月夜一缕清风,抬手轻拂袖,一个刀手劈在百里海纳后颈,展臂一伸手,百里海纳倒在了他臂弯里,他面上神情淡然启唇道:“秋霖,扶师兄回去休息。”
“是,师叔。”百里秋霖低头颔首一礼,便伸手接过他倒霉的父亲大人,在仆人的帮忙下,他架着他父亲离开了此地。
沈玄在百里秋霖离开后,便转眸看向肖云滟,神色语气皆很是淡冷疏离道:“云姑娘与良公子也请早点休息,今日之事,让二位见笑了。”
“沈二爷留步,告辞!”肖云滟有模有样的拱手一礼,随之微笑携阿良一起离去。
沈灵雁在肖云滟他们的身影远走后,她才转头看向她父亲,很是委屈的怨道:“爹,你做什么对她那么客气?你都没看到,她如何在酒席上与秋霖哥哥眉来眼去的,根本就是个想挟恩求报攀龙附凤的狐媚子。”
沈玄对于沈灵雁这些女儿家嫉妒的怨言,他只是依旧神情淡冷道:“只有认为自己会输的人,才会如此嫉恨自己的对手。”
沈灵雁望着她父亲离去的背影,在原地皱眉沉思良久,才明白她父亲这话语中,除了有给她的指点以外,还有那一丝淡淡的失望。
沈玄独自一个人走在一条游廊中,他没有回他的住处,而是向着秋水山庄的白梅林走去。
天上又飘起了雪花,纷纷飒飒,在寒风中飞舞。
一名身穿玄色箭袖的男子,从远处一条鹅卵石小道上走来,他手中握着一把剑,来到沈玄身后三尺处停步,望着沈玄的背影,他脸上满是不解的问了句:“师父明知她是何身份,为何不当场揭穿她?反而还差一点让庄主与她义结金兰。”
沈玄负手伫立在飞雪白梅林前,望着眼前极目望不到尽头的白梅林,沉吟良久,他才轻微的叹一声:“师兄从来不似表面这般粗枝大叶,他明明早已知她的身份来历,却还这般礼遇相待,更是青睐有佳的要与她义结金兰,可见除却她原本的身份外,她的背后,定然还有一个让师兄也礼让三分的人存在。”
那名男子闻言,便是皱眉一问:“此人是谁,师父您可知晓?”
沈玄轻摇头道:“此人极其神秘,我并不知他是谁。可在师兄结识的神秘人中,只有一人最为可能。可他为何要保她,我却暂时还想不透。”
那名男子抱剑拱手,低头恭敬道了句:“师父早点休息,徒儿告退。”
沈玄依旧负手而立在白梅林前,望着越下越大的飞雪,他良久才幽幽一声叹息,转身负手离去。
那个人的身份,他已猜得**不离十,可他又不敢确定,只怕这个确定,会给秋水山庄带来一场大麻烦。
可师兄自来随性惯了,哪怕他去劝说,恐也不会听他的劝,与那人断绝来往的。
秋水山庄的未来,是那样的凶险未知,而他又能守护这座山庄多久呢……
大雪封山,肖云滟他们是彻底难下山去了。
这一住下,便是住到了大年初七,在此期间,肖云滟一直鲜少踏出红梅小筑,只因怕再遇上那位刁蛮的沈小姐,再出一场落水意外,害她百口莫辩。
红萼和含雪在一旁看的都心疼了,红萼眉头轻蹙一下道:“云姑娘,今儿天气不错,要不然,您出去走走?看看这秋水山庄的雪景儿?”
肖云滟坐在红梅小筑的秋千上,来回的荡着,对于红萼的提议,她是很向往的啊!可外面不是有只母老虎吗?而她不过是个客人,自然是处处尽量不想给主人添麻烦。
而百里秋霖做的够多了,这不又让人给她扎了秋千,还让红萼与含雪整日陪着她聊天儿,更是弄来一只聒噪的鹦鹉给她解闷儿。
这一件件体贴的事儿,都让她感动,她一感动,就更不想给百里父子添麻烦了。
想她一个过客,何必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让人家两家人闹得不愉快呢?
阿良这两日有些神秘,总是出去,说是去看看道路的雪化得如何,可一出去就是大半日不见人。
肖云滟已经习惯阿良早出晚归的事儿了,她也渐渐的明白,阿良的身份,是容不得他自由自在的。
至于浪迹天涯之事,也许最终,还只会是她一人独行而去吧!
红萼与含雪在一旁看的暗叹气,这云姑娘人不错,没架子,也很爱说笑,别说少主和庄主喜欢这样的云姑娘了,就连她们也喜欢这般豪爽性子的云姑娘。
可惜少主与沈小姐打小订了娃娃亲,就算少主真对云姑娘有心思,恐怕到了最后,也只会是劳燕分飞的结局。
肖云滟听到红萼的叹气声,她转头看去,笑眼弯弯道:“你这丫头又叹什么气?我也就是懒得出去了,你们真以为我怕了沈灵雁那个小丫头了啊?”
“呵!云姑娘好大的口气,既然不怕本小姐,又为何一直缩头乌龟似的躲在这红梅小筑里不敢出去?”沈灵雁带着她的师兄弟,盛气凌人的到来。
红萼与含雪一看到这阵仗,二人便一起上前,伸手拦下他们进门。
红萼先开言道:“沈小姐,这里是少主禁止舞刀弄剑之地,您这样带人闯进来,恐回头不好与少主交代吧?”
含雪在一旁规矩行一礼,没容沈灵雁开口训斥她们,她便浅笑温柔道:“沈小姐,云姑娘不过在秋水山庄暂避风雪几日,等下山路上的雪融化了,云姑娘与良公子自会离去。而秋水山庄的一切,依旧会如旧,不会有丝毫改变。”
沈灵雁在红萼开口说了那些话后,她的确要发火让人教训红萼。可当听了含雪的话后,她心里的怒火慢慢平息下去了。
含雪这丫头虽然言语间略有威胁之意,可她也说对了一些事实,那就是,这个姓云的女人只是过客,她沈灵雁才是秋水山庄未来的主母,何必如今自降身份,与一个过客多争什么呢?平白的惹了百里秋霖讨厌。
红萼见沈灵雁带着人走后,她才长舒口气,转头看着含雪道:“还好你够聪明,知道用少主去压她,不然,她今儿能把红梅小筑给拆了。”
含雪只笑看红萼一眼,便转身款步走过去,在肖云滟面前行了一礼,垂眸歉意道:“云姑娘,含雪之前的语言间,对您多有得罪了。”
“无妨!我不介意的,你也别往心里去。”肖云滟明白,含雪这样做,不过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她如何会怪罪含雪呢?
含雪唇角含笑,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肖云滟也来了句:“若是少主没定亲在前,云姑娘倒真是个好人选。”
“可惜,你家少主名花有主了。”肖云滟笑语一句,便望着明净的蓝天,心情不错的荡起秋千来。
而在红梅小筑外,站着一抹修长如青竹的身影,他便是听闻沈灵雁来了红梅小筑,急忙忙赶来要为肖云滟解围的百里秋霖。听着肖云滟那一句笑语,他竟然心里生起异样的感觉。
如他可自行选择,他一定更想要肖云滟当他的妻子吧?毕竟她很有趣,和她在一起,好似永远都不会有烦恼一样,很是轻松。
阿良出去回来时,恰好看到百里秋霖独自站在红梅小筑外,也不知他站了多久,肩上都落了一层红梅花瓣。
百里秋霖感知身后有人,便转过身去,在看到来人是阿良时,他竟然有点心虚的眼神闪躲,好似偷窥他人妻子,被人发现后,露出窘态,十分不安。
阿良已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百里秋霖这般模样是什么意思,他又岂会看不出来?可他什么都不想说,他们只是秋水山庄的客人,等下了华山,他们便再和秋水山庄无瓜葛了。
百里秋霖见阿良一副不打算拆穿他心事的样子,他暗舒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望,想着阿良若是拆穿他对肖云滟的心思,他也就可以坦白心迹了。
可阿良什么都不说不问,他倒是不好意思开口道出心思了。
阿良走过去,对百里秋霖依旧客气的一拱手:“百里公子!”
“良兄!”百里秋霖回礼,在对上阿良的双眼时,他竟然觉得有股压力让他一时喘不过气来,可等再眨眼去看时,阿良的眼睛依旧是黑白分明,不见丝毫气势。
阿良收回手,垂手转身向着红梅小筑走去,平凡的他,再也看不到之前泄漏的一丝王者威压。
百里秋霖望着阿良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回荡着他父亲的话,也许阿良真的不似表面这般平凡吧!
正月十四
这一日,秋水山庄来了一位贵客。
肖云滟意外的见到了这位贵客,该死的熟悉,不是姓景的那个混蛋,还能有谁?
宫景曜一见她端着茶盘进来,他握扇的手指便是微微收紧,眸中也浮现了一抹冷意。
百里海纳清楚的感觉到宫景曜的不悦,他也很是意外,他秋水山庄丫环众多,怎么今儿就让肖云滟这个客人,来端茶送水了呢?这些下人也太不懂规矩了。
肖云滟端着茶盘平稳着步子,在走入亭中后,她便把茶盘放在青石园桌上,眼神恶狠狠的瞪了宫景曜一眼,转身就走。
宫景曜伸手拉住了她衣袖,见她赌气不回头,他无奈一笑起身来,站在她背后,低头在她耳边轻笑道:“这是生气了?”
肖云滟很不客气的握拳抬手,当手腕被宫景曜的大手握住后,她便是高高举手臂,来个旋转,当面对宫景曜之时,她仰头冲宫景曜嫣然一笑,脚尖一点,屈膝就要灭了他这个混蛋。
宫景曜已经被她用这招招待还多次了,自然不可能还这么傻的中招。他握着她小手的手一扭转,让她又转了个身,他握折扇的手自后搂住她纤腰,低头在她耳垂上落下一吻,无奈轻笑道:“你怎么还喜欢当刺猬?这一招用的太多了,可对我已经没用了。”
“没用了吗?”肖云滟的脸已经因为那个暧昧的吻红透,可她还能眼睛亮晶晶的勾唇笑,一笑娇俏动人,脚下很是不客气的踩在宫景曜脚背上,她回头笑看他扭曲的俊脸,轻眨眼好心情道:“既然之前的招数没用了,那我就换一招,这一招,景公子可受用?”
宫景曜被她脚尖一碾压脚背,他真是差点疼的跳起来。可他还是忍住了,搂着她腰肢的手收紧,因疼而涨红的俊脸上满是笑意,眼中闪现寒光,嘴角轻勾温柔道:“小没良心的,你可是越来越坏了。”
“女人坏,男人才爱,不是吗?”肖云滟说话间,脚尖又碾压转一转,当她腰肢传来一阵痛时,她便倒吸一口凉气,怒瞪他咬牙道:“姓景的,你还是不是男人了?竟然这般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我是不是男人,你早晚会知道的。”宫景曜先松开了扣住她腰肢的手,在她的脚离开后,他便扶着桌沿坐在了鼓凳上,额头上都冒汗了,可见他有多疼。
肖云滟转过身去,看着他,蹙眉问:“你怎么会成了秋水山庄的贵客?既然你原本就认识百里庄主,之前又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来秋水山庄躲避风雪,非要冒着大风雪下山去?”
宫景曜听着她质问的话,他心情忽而很好的看着她笑说:“能得你这般关心,我冒着风雪危险下山为你处理麻烦,就是值得的。”
“谁关心你了?少臭美。”肖云滟就算心里真为他担忧过,可这会儿她在气头上,自然口是心非了起来。
宫景曜对于她这般的口是心非,他心情更为好的笑道:“你这样别扭,可更是讨人喜欢了。来,和我说说,你怎么就从客人,变成一个端茶送水的小丫环了?”
百里海纳就知道宫景曜不会轻易揭过此事,果然,这会儿,人家要为自家小媳妇儿,来向他这位一庄之主兴师问罪了。
肖云滟一瞧见百里海纳颇为尴尬,她便狠瞪了宫景曜一眼,说道:“没谁让我端茶送水,不过是之前送茶的丫环扭到了脚,请我帮她把茶水送来罢了。你别一来就找事,污蔑人家百里庄主的为人。”
百里海纳感激的看了肖云滟一眼,这姑娘就是讨人喜欢,是非分明,一点都不像他这个好友,朋友多年,竟然还不相信他的为人。
宫景曜勾唇笑看她一眼,伸手提壶斟了一杯茶水,放下茶壶后,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拈起青瓷茶盅,轻轻摇晃,茶水橙红艳丽,他却倾杯将茶水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青瓷茶盅也被他弹指丢掷了出去。
肖云滟转头看向那被丢出亭子,在鹅卵石小道上碎成碎片的青瓷茶盅,她眉心皱起回头看向宫景曜,不知道这男人又抽的什么风。
百里海纳看了一眼那地面上的水渍,他眉心紧皱,抬头看向宫景曜,面露歉意道:“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这几日,云姑娘便与你一起居于阑东院,等事情查明后,我再携礼登门道歉。”
“如此,甚好。”宫景曜摇扇一笑,显然是给了百里海纳一个面子,不立刻闹起来追究此事。
肖云滟根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更不懂百里海纳为什么要安排她和宫景曜一起住?
宫景曜歇了一会儿,脚不那么疼了,他便拂袖起身,伸手拉着肖云滟的手,便摇扇出了亭子,边走边似嘲似讽道:“也就你傻,会信什么丫环崴到脚之事,差一点成了一个倒霉凶手。”
“凶手?”肖云滟在后皱眉,回头去看向亭子,目光落在那摊水渍上,难不成是那茶有问题?
宫景曜在前头也不回的走着,眸中满是无奈的叹声气道:“不过离开你短短几日,你就又与人结了仇,以后若是我不小心点看好你,还不知道你要被人害多少回呢。”
肖云滟听着宫景曜这满是无奈的话,她竟然有种被人宠溺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害她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可见她真不是个能享受浪漫的人。
龙远提剑在后头远远的跟着,对于那毒茶之事,他也有点心有余悸,要不是主子有个擅使毒的师叔,主子也对毒略有涉及,那今日这毒茶毒计,岂不是就成功的害了他家主子和百里庄主二人,又让肖云滟背上凶手的罪名了?
一箭三雕,好狠毒的毒计。
百里海纳在宫景曜带人离开后,他便负手出了亭子,对着身旁伺候的老管家吩咐道:“去查一查,今日送茶的丫头是谁,之前又有什么与之接触过。”
“是。”老管家低头应了声,便退下去了。
百里海纳负手站在鹅卵石小道上,望着那不远处摔碎的茶杯,他清楚的感觉到宫景曜这回有多生气。
唉!其实不用多想,他也知道这个想陷害肖云滟的人是谁。
只是他没想到,沈玄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竟然生养了这么一个愚蠢的女儿。
早知今日,当初他便不该给秋霖定下这门亲事,这样愚蠢不懂事的女子,如何能担任得了秋水山庄未来主母之责?
阑东院
宫景曜带肖云滟进了屋子后,便挥推了所有人。
肖云滟站在宫景曜面前,顿然有种做错事孩子的诡异感觉。
宫景曜低头看着她俏丽的小脸,伸手在她眉心轻点一下,面色严肃道:“经此之事后,你以后该懂得如何防人了吧?记住了,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你永远不会知道谁会是背后给你一刀的人。防人之心,必不可少,这是人该有的自保防备心。”
肖云滟被宫景曜这样一通教训,她还是选择不识好歹的反驳道:“如真如你所说,我要处处劳心劳力的防备所有人,那是不是说,连你我也要时刻防备着,把你也当个会随时害我的坏人防备着?”
如真是这样的话,她会累死,而世上也再无一点信任存在。
宫景曜对于她这张伶牙俐嘴,他颇为头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看着她无奈叹气道:“我不是让你心里再不存一丝信任,而是让你多少防备一些人,不要把世上所有的人,都当成是无害的好人。”
“我知道啊!”肖云滟看着他一笑嫣然,眨了眨眼睛道:“我就故意和你唱反调的,哪怕你说的全是对的,在我这里,你也都全是错的。”
宫景曜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忍俊不禁的摇头笑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一天不气我,你就心里难受是不是?”
肖云滟微笑的坦然点头,然后,她转身就想要迈步向着门口走去。
宫景曜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圈抱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笑问道:“几日不见我,你想我吗?”
“想你干嘛?想你像现在这般不怕死的吃我豆腐吗?”肖云滟被他的唇蹭耳垂蹭的脸都红透了,可嘴上还是很硬,脚下更是很不留情的向下踩去,非让他再也站不起来不可,看他还如何的坏水调戏人。
宫景曜之前被她这样害过,自然不可能再傻傻的坐等挨打。他闪身退开,一个转身,手中折扇便挑了她下巴一下,见她又生气瞪眼,他便挥袖转身向着门口潇洒走去,头也未回的挥手笑说:“你这个丫头,就是刺儿太多,需要好好软磨硬泡一段日子,这样抱着才不会扎手。”
肖云滟在宫景曜离开后,才看了看这间房,瞧着还挺宽敞的,房内摆设也极尽精致奢华,一瞧就是那败家子的风格。
不过,姓景的把房间让给了她,那他自己又是要去那处住?
见鬼了,她关心他做什么?有空还不如回红梅小筑一趟,好歹要告诉阿良一声,她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啊。
龙远在肖云滟离开东院后,他便转身进了西院,进了一间书房,他抱剑拱手禀道:“如主子所料,云姑娘离开了阑东院,向着红梅小筑的方向去了。”
宫景曜背对着龙远而立在一面木架子前,手中的折扇轻碰一颗放在紫檀木小架上的水晶球,水晶球直线掉落地面,摔的四分五裂,破碎凌乱在他脚边。
龙远见此情景,便是抱剑单膝跪地,拱手低垂下头,声音平静的说一句:“请主子息怒!”
“息怒?孤没有生气,又为何要息怒?”宫景曜声音很平静,可眼底却是毫无掩饰的汹涌怒火,他处处为她着想,为了帮她永绝麻烦,他不惜动用全国各地的暗势力,从长安开始,在短短几日里,把所有皇榜上人物的面容做了改变,只是为了她接下来的日子,能过的自在一些罢了。
可她的心里,从头至尾都只最在乎阿良那个来历不明的人,对他永远都不曾有过一次温言软语过,他为何不能生气?
龙远单膝跪在地上,他也知道这段日子里,他家主子受了多少委屈,这样有苦难言的日子,别说是生来身份尊贵的主子受不了了,就算是换成他,他也肯定受不了。
宫景曜心里憋屈极了,他握着折扇的手背青筋隐现,愤怒染红了他的双眸,他背对龙远,声音寒冷道:“去把她拦回来,你去通知阿良……她在这里避难。”
“是。”龙远领命起身,提剑退出了书房。
宫景曜在龙远走后,便是一挥袖,挥倒了整个木架子,看着木架子倒地,那所有的珍宝摔碎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他竟然心里是那样愤怒疯狂,想着把肖云滟当成一件易碎的宝瓶,狠狠的摔在地上,看着她彻底的支离破碎。
龙远没走出多远,便听到身后书房传来响声,他紧皱起眉头,便是加快脚步向着院外走去。
肖云滟走的并不快,因为她虽然是住在秋水山庄不少日子了,可她却真不熟悉秋水山庄,一是秋水山庄太大了,二是她是第一次来阑东院这处僻静的地方。
一路上,她几乎看不到仆人丫环,只能靠着她记忆中的路线,慢慢的摸索出这片假山林立的鬼地方。
龙远的脚步很快,他在看到前方摸着假山走的蓝色身影时,他便疾步提剑走了过去。
肖云滟听到脚步声,便转头看去,看到是龙远,她便皱眉问了句:“你追来做什么?不会是你家主子又抽风了吧?”
龙远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抱剑拱手苦笑道:“云姑娘,主子心情有些不太好,您要不然回去和他说说话?至于通知良公子的事,小人去做就行。”
“他心情不好吗?”肖云滟眼神怀疑的看着龙远,刚才姓景的明明心情不错的,那么能闹腾,猴子都没他欢畅,哪有什么心情不好的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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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迎来上架的好日子,我要大爆发了,首订因为怕亲们嫌字数多,所以只发了两万字。晚上八点还有一更,是一万字哦!咳咳,要看肖大小姐女王攻气十足,宫小受身软腰细易推倒的亲,可不要错过晚上的二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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