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醉梦 妖皇盛宠:天命皇妃
宫明羽这般紧张不像作假,孙太后也知七哥在一日,他那些兄弟便不会有大动作。所以,他们母子都不会蠢的去动七哥。
那这下毒之人又会是谁?七哥一向懒惰惯了,嫌少与人接触,更不要说得罪什么人了。
所以,他真的想不出来,到底害七哥之人,可能是谁。
“皇叔,你脸色有些苍白,还是坐一旁休息下吧。”宫明羽进来之时,太过于担忧他七叔了,故此才忽略了宫景曜苍白的脸色。
醉梦此毒如此厉害,殷德妃都没把握能解,他这位皇叔竟然仅凭内力,就把七叔体内的毒逼出大半,当真是可怕。
“不用,我等七哥醒来。”宫景曜觉得,最有可能知道下毒之人是谁的人,便只有中毒的宫星曜了。
宫星曜虽然懒惰不爱理人,可他打小便聪颖心思细腻,就算醉梦无色无味使他不知不觉中了毒,可只要他能醒来,一定能指出凶手是谁来。
宫明羽也不好多说了,而他也不是真关心宫景曜。只不过,人前他若是不关心宫景曜一下,未免事后被人背后议论。
他是一国之君,怎可被人因这点小事诟病?
太医令丞坐在床边凳子上,越是为宫星曜把脉施针,他越是急得满头大汗。醉梦被人改动过了,这根本不是十多年前出现在宫里的醉梦之毒。
可对方到底在醉梦里加了什么,他们一时很难查出来。
胡太医跪在床边,瞧了瞧宫星曜越发绯丽的脸色,又闻到那由淡逐渐变浓的香气,他面色大变大惊道:“师兄,恐怕来不及了。”
“是来不及了。”太医令丞道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起身转身下跪,拱手俯身叩首道:“臣等无能,凤兰王……毒发了。”
“什么?毒发?醉梦不是七日才毒发吗?”宫明羽脸色也是一白,身形不稳退后一步,被伺候在身边的一名小太监几时伸手扶住。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床榻睡颜安静的叔父,是和他父亲当年是那么的相似,一睡便可能是不起了呢。
“皇上!”被推开的小太监,又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宫景曜袖下拳头紧握了握,最终,他挥袖让他们都闪开,他举步走到床边坐下来,扶起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宫星曜,他盘膝在后,一手扶着宫星曜的肩膀,一手贴在宫星曜背后上,他缓缓闭上了双眼,苍白的唇瓣轻启道:“林公公,立即命人寻滟儿回来。”
“是。”虽然林公公不明白,这个时候寻皇妃娘娘回来有什么用,可他还是应了声去办事了。
太医令丞带着所有战战兢兢的太医,一个个的噤若寒蝉的低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太上皇竟然用内力为凤兰王保命,莫不是,肖皇妃有办法救凤兰王?
一定是,不然的话,这个时候,太上皇又为何急着让人去寻肖皇妃回来?
宫姻娜是回了大明宫,就听说宫星曜在含冰殿中毒了。她连仙居殿都没回,便直接来了含冰殿,一进来就看到所有太医都跪在地上,她又见宫景曜嘴角已溢出血丝,她眉头一皱愠怒道:“醉梦并不是无药可解,你们不去想办法配制解药,却一个个的跪在这里看太上皇为凤兰王输送内力保命?”
太医令丞诚惶诚恐行礼道:“回大长公主的话,醉梦之毒被人更改,且此时已毒发。如在三刻时间内再无解药,凤兰王他……臣等无能,请大长公主恕罪。”
“三刻?”宫姻娜眉头紧皱,见宫景曜嘴角的血丝,已经滴落在他白色的衣襟上,她举步上前,抬手摘下脖子上的项链,项链镶嵌一颗提溜珠子,血红的眼色,异常妖异。
胡太医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如果他没老眼昏花,朝阳大长公主一直贴身佩戴的这条项链,那红珠便是传说中的避毒珠吧?
相传此珠有个名字,叫留魂。只要人一息尚存,将珠子含在口中,就算是中了鹤顶红,人也不会当场死去。
可一旦这红珠离口,毒未解,人便会立刻一命呜呼。
“小九,休息一下吧!别小七没出事,你反而要不好了。”宫姻娜已把留魂放入宫星曜空中,他暂时无碍。倒是宫景曜受了内伤,明显是要出大事了。
宫景曜已收了手,调息片刻后,他才下了床,弯腰扶着他七哥躺下来。之后,他才直起腰来,步子虚浮的走到外室桌边坐下来休息。
宫姻娜坐在床边守着宫星曜,忽然又想起了皇兄临终前的遗言,她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神色疲惫的宫景曜,心中不由暗自叹息。小九这一路走来太累了,可他想放手离去,孙太后却是怕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如今闹成这个样子,又能怪得了谁?
长安城,大街上。
肖云滟还不知道宫里出大事了,她正一身淡黄色绣梨花胡服,那个摇扇风流去往倾城月的半道上呢!
悠悠和闲闲随在其后,一路上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唯恐会冒出来人冲撞了她。
“哎哟!还真是九嫂啊?九嫂,看这边……小心!”一座街边酒楼上,容野正高兴的怕在二楼栏杆上挥手喊人,忽然见到一条红绫飞来,他只来得及惊叫一声,身边的陌缘君却已是飞了出去。
陌缘君飞出去的刹那间,手中翠玉孔雀扇也掷了出去。因为人的速度根本来不及,还不如轻飘飘的扇子旋飞的快呢。
悠悠和闲闲一起闪身上前,银色九节鞭出,犹如两条飞龙翻涌,纠缠住了那条红绫。
闲闲掷出两枚流星镖,射断了对方的红绫。
闲闲护着肖云滟退后,红绫落地,猛然燃烧,化作飞灰烟灭。
“你这妖女,心肠也忒歹毒了,看小爷今儿不灭了你。”容野已经出手了,他从二楼飞向聂瑶,出手便有些下流了。
陌缘君落地后,便以扇半遮脸,走到肖云滟身边,他脸颊位红的轻咳声道:“九嫂,我还是向送你回宫吧!最近街面上真不平静,前几日青河和蓝海的人还打了一架呢!啧啧啧,可是把两家帮主气坏了。”
“打就打吧!混混不打架,你还指望他们去定国安邦啊?”肖云滟永手中折扇拍开陌缘君个碍事的,大街上已经冷冷清清的没人了。
而容野还在招数下流的撕聂瑶的衣服,啧啧啧!聂瑶可是快被气死了呢。
“九嫂,遇上这事,你就算不同情同为女人的她,那你也不能这么明显的一旁看热闹吧?”陌缘君是很正人君子的背对着后面那追逐的二人,他怕辣眼睛,容野这个采花贼,真是招数越学越下流了。
虽然,采花也是一项执行命令,可他……好吧!容野似乎挺乐在其中的。
其中许许多多的女子,还是很愿意被容野采的。
说来说去,也只能说男女都一样,都是以色取人。
聂瑶一见她两只袖子不见了,腰带也被人抽了,她忙一手护再胸前,才防止了她露出内力春光。
“捂什么捂?敢动小爷的九嫂,小爷让你好看,非扒光你不可。”容野真是来了劲儿了,刚才他可看见了,聂瑶面纱一角被风掀起时,可露出了聂瑶的没人面。
啧啧啧!这个凶巴巴的妖女长得可真不错,害他狼血沸腾了,他一定要吃了她,吃完就死也要吃。
肖云滟算是看出来了,容野这个人吧!浪荡惯了,绝对是那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色鬼。
“放开他,不然我让你死!”弄妤一声怒吼,紧追在一抹碧色身影之后。
“弄妤!”聂瑶一看到弄妤便爆发,挥手一把毒粉撒出,理都不理容野这个下流痞子一眼,便飞檐走壁极速去追弄妤,那样杀气腾腾,好似在追杀父仇人。
“走什么走?小爷让你走了吗?”容野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根本不惧那些毒粉,挥袖便追了上去,与暴怒之下的聂瑶交手几招,他便制服了聂瑶,抱着她在屋顶之上,对下方的他们笑吟吟道:“九嫂,我先把人带回去调教了。等过一段日子,我保证她乖顺的像只猫儿,一定不敢在龇牙咧嘴亮利爪伤您了。”
“哦,那你去吧!”肖云滟真没多少同情心,对于聂瑶这样的疯女人,如果不是容野对她有点兴趣,她能下令让悠悠闲闲当场杀了对方。
反正这个世界无处不凶险,你不狠心,只能等着做别人刀下的亡魂了。
陌缘君在后提醒道:“你小心她身上的毒药,可别风流不成反做鬼了。”
“三哥你放心吧!这些年我爹也不是白给我泡药浴的,哪能被一点毒粉伤到啊?我先走了,你记得护送九嫂回宫啊!”容野见色忘友道挥手走了,心里十分激动,想着毒王的滋味,会不会毒的很**呢?
哈哈哈,他一定要让聂瑶好看,看这女人还敢不敢总凶巴巴撒毒粉毒他。哼!真当他怕她的毒粉啊?他不过是陪她玩玩罢了。
陌缘君对于容野这个随意不羁的性子,他当真是有点忧心。
“哎,别看了,我真的要回宫了。碧宁忽然抓了峰儿,还不知道引弄妤去大明宫是所谓何时呢!”肖云滟有点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宫里是出大事了。
“嗯,我先送九嫂你回去,回头再去查查长安城迦摩教的窝点。”陌缘君也觉得宫里是出事了,不然,碧宁不会抓了尤峰威胁弄妤进宫。
看来,是宫里有人中毒了。
而且,此毒还颇为缠手。
且说碧宁这边,她是一路飞到宫门口,亮了牌子,丢下一句:“谁都别拦后头的人。”
之后,就拎着尤峰进了宫。
尤峰也一直没反抗,已是因为碧宁是熟人,二是他也想知道景哥哥怎么了,为什么派碧宁来请弄妤进宫?
呃?虽然碧宁请人的方式很特别,可她还是觉得碧宁很聪明。
弄妤是个怪脾气的人,一般好好相请她的人,她都不会理会。
只有碧宁这样的,二话不说,提起他就走,让弄妤在后暴怒的狂追他们,追着追着,他们就到含冰殿了。
“放开他!”弄妤紧随其后落地,虽然她是知道碧宁不会伤害尤峰的,可她就是受不了尤峰在她面前被人抓走。
碧宁拉拽着尤峰疾步向含冰殿西偏殿走去,一路上她都抓着尤峰都手臂,对于跟上来要抢尤峰的弄妤,她只面无表情冷冰冰说一句:“你敢妄动,我折他手腕。”
“你!”弄妤出去的手,的确在距离碧宁后背三寸处停顿住了。
碧宁是不敢杀尤峰,可她却真敢折断越发的手。
尤峰有多怕疼,弄妤是最清楚的。她只能收回手,脸色阴郁的看着碧宁咬牙道:“想要我救谁,说吧。”
“跟我来。”碧宁早知弄妤会妥协,她一手握着尤峰的手腕,带着他们进了西偏殿。见到宫景曜,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颔首行礼道:“姑爷,人带来了。”
在人前,碧宁一直是这么称呼宫景曜,已表明她是肖云滟的人,而不是宫景曜安排伺候肖云滟的人。
弄妤一进来就闻到了醉梦毒发的香气,她还看到了一个熟人,可她没揭穿对方身份,而是直接来句:“这毒已经没解了,再过一刻钟,人必死。”
既然黄蜂王殷宁也在,而床上的人依旧毒没解,便可证明这毒很棘手,她心里气宫景曜让碧宁这样威胁她来此,自然不会那般费力的去帮忙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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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姻娜的父皇活了七十多岁,前后熬死两个皇后。第一个皇后没生孩子就死了,第二个就是宫姻娜的母后,总共生了两个孩子,宫景曜的爹,和宫姻娜这个女儿。
至于如今的太皇太后,算是宫姻娜的嫂子吧,搁民间却不是正室,只是个小妾,只不过母凭子贵,她才当上了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