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御赐之物(一更) 红颜策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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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举止粗鲁的女人还真就粗鲁到底了,她跨进门之后,几个箭步就冲到了京兆尹面前,拽起他的衣领就恶声恶气道:“你最好跟本郡主说清楚你为何要在那诉状上盖衙门的印章,否则,本郡主不止要烧了你这衙门,甚至连你京兆府的天牢一块儿烧了。”
“别别别,安、安乐郡主,老、老臣能解释的,真的能解释的,要不,您先把我放开,我、我先酝酿一下语言。”
上官清翻了翻白眼,你丫的搞演讲呢,还酝酿酝酿语言,你怎么不说你先打一下草稿呢?
‘噗嗤!’桌案旁某厚颜无耻外加无良世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京兆尹转眸有些怨念的望了一眼正悠闲看戏的世子大人,转而回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揪着自己衣领的上官女大王。
那眼神,哀怨啊、委屈啊、苦逼啊、告饶啊、求女王高抬贵手啊,什么都有,简直就是赋予了人间百态,世间万千逗比表情尽数包罗在内。
上官清狠狠抽了抽嘴角,怒瞪着近在咫尺的那似乎已经难以辨认眼鼻口的肥胖脸,真恨不得抬手给他两个耳刮子。
可转念一想,自己是良民呐,是南楚帝京的标杆人物啊,是那些街头恶棍、地痞流氓无限崇拜的对象呀,自己绝对不能污了自己那多年心血建立起来的光辉形象。
咳咳,我只想问:女大王,你无不无耻呢,啊啊啊?
“郡、郡主,冤有头债有主,您……”京兆尹一出口,貌似感觉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连忙住了嘴。
可就是前面说的这句话,也得够他受的。
于是,某腹黑女人笑了,手也跟着从京兆尹的衣领处滑了下来,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道:“京兆尹这一招使得好,使得好啊,你说得不错,冤有头债有主,本郡主的确该找那主儿。”
京兆尹这下可真有些受不住了,脚底一个劲儿的发抖,颤着声音说道:“这,这,这,安乐郡主,老臣不、不是这个意思。”
上官清挑挑眉,“那你的意思是本郡主听错了?也行,我还是先跟你算清楚那印章的账!”
京兆尹顿时成苦瓜脸,微微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难道……这就是进退两难之境?
看来,如今自己在中间和稀泥,试图两边都不得罪的想法是彻底行不通了。
京兆尹又转眸望了一眼桌案前的戾气少年,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他忍不住浑身直打哆嗦。
楚大爷、上官女王,我说您二人能不能暂且先放过我这么个小罗罗?
楚歌冷哼一声,不语。
上官清将他扒拉到了一边,转而向前又踏了几步,怒目直视正慵懒倚靠在案的少年,一字一顿的又将入门时的话给说了一遍:“楚歌,我不就是顺手牵了你的马么,至于用这一纸诉状把我告上衙门么?如此缺爱,你也不怕出门直接撞鬼!”
京兆尹嘴角直抽搐,看来,并不是只有他才受到了那种谩骂式的待遇,连一向目中无人的楚世子也难逃此劫啊。
巾帼英雄,真不愧是巾帼英雄!
这份敢跟楚世子直接叫板的魄力,真真是令人敬佩外加无限膜拜啊!
少年懒懒一笑、道:“那马可是御赐之物,丢了它可是要掉脑袋的!”
上官清眼角狂跳,这、这、这就是所谓的借口?
御赐之物?楚歌啊楚歌,真亏你想得出来,还掉脑袋呢,试问你从你娘肚子里爬出来的那刻起,几时怕过自己的脑袋有朝一日会不保?
再说了,这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够取得了你的脑袋?
你那颗头啊,岂止是价值连城,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啊,时时刻刻被慈安太后与定亲王妃宝贝着,有谁敢冒着抄家灭族的危险来取你项上这颗人头?
上官清杀人鞭尸般的目光狠瞪着对面的楚歌,微微转了转眸子,极怒道:“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抢了你的马?还有,你拿什么东西证明我骑到衙门口的那匹白马是你楚歌的私有物?那上面了可没有写你楚歌的名字。”
面对这种无耻之人,只有用更加无耻的方式来回报,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的份儿,上官清如是想。
然,比腹黑,她永远也比不上楚大爷的千年道行。
楚歌扬了扬眉,双手环胸,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定定的落在少女纤细的身影之上。
那随意的目光、那慵懒的举动,让上官清一度抓狂。
上官清被少年那无所谓的举止弄得有些摸不着边际,当下、也不在啰嗦,索性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怎么?楚世子也认为本郡主说得有理么?既然如此,还请楚世子收回那诉状,莫要误了我的名声,当然,事后本郡主绝对不会告你诽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