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玉清鹤面前的女人没有一丝惊慌，甚至，从进来到现在，那张精致却冰冷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变化。

玉清鹤欣赏她的骨气，可眼底却聚拢起沉沉的怒气。

“冷，民女姓冷，名唤棠雪。”

“冷棠雪！”玉清鹤沉沉一笑，“那你告诉朕，你是从何时起，便待在三皇子身边的。”

冷棠雪微微勾起唇角，面上冷意更浓，“皇上以为呢？”

玉清鹤眉骨一沉，忽然震怒！“大胆！朕在问你话，你敢反过来问朕？”

宫殿里传出玉清鹤震怒的声音，站在殿门前的玉如初握紧了汗湿的手心，仿佛下一刻就能冲进去。

“三皇子，你别担心，那位姑娘不会有事的。”

李莲生站在玉如初身后，出声安慰。

面对天子怒气，冷棠雪不仅不惧，反而把头扬起更高，一双美眸冰冷的看向玉清鹤，目光里似乎还带着三分恨意。

“如果皇上没有猜出我的身份，会先把三皇子支出去么？”

既然玉如初不在这里，那她与玉清鹤坦白又何妨。她明白自己的真实身份终究一日会被玉清鹤发现，既如此，她也没有必要狡辩什么。

玉清鹤沉沉的看着她，“东魏国公主果然心思通透！你可知朕现在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冷棠雪微微一笑，“总不会想着杀了我就是了。”

“你如此笃定？”

冷棠雪动了下身子，一手负在身后，挺直了脊背。

“如果皇上有意杀我，便不会为我和三皇子赐下婚事。皇上现在不过是在生气三皇子瞒着您将我救下，在见到我之前，您应该以为……东魏国公主已经死于那场战役之中了。”

当年玉如初对玉清鹤禀报的便是东魏皇室无一人生还，玉清鹤也从来没有怀疑过玉如初，但令冷棠雪想不明白的是，玉清鹤怎么会一眼就能认出她是谁？

玉清鹤定定的看了她半晌，须臾，吐出一句话，“元向君，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

元向君……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叫过她的本名了，久到就连她自己都快忘记自己原来是叫元向君。

她没有想到，在东魏国破之后，第一个叫她名字的人，会是北蜀国的皇帝。

她紧紧攥起双手，目光直视着玉清鹤，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皇上是如何得知我就是元向君的？”

玉清鹤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因为你这张脸。”

她挑眉。

“朕曾经见过你的母亲，你这张脸与你的母亲有九分相似，你觉得朕会认不出来你的身份？”

冷棠雪微微蹙眉，他的意思是……

“在遇到如岚母妃之前，朕曾爱过你的母后。”

玉清鹤不怕被人知道，遂出声为她解惑。

精致的面容上终于浮起讶异的表情，冷棠雪直愣愣的看着玉清鹤，想不到他竟然爱过自己的母后！可母后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这段往事，这说明……母后心里没有他。

所以，当年父皇举兵造反，是不是因为母后和玉清鹤之间的……

冷棠雪没能继续想下去，因为她的思绪已经让玉清鹤打断了。

“你可知朕为何会在知道你的身份后不仅没有杀你，还让你和如初成亲？”

冷棠雪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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