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寺庙的案子 猎奇女狼
由于高博醒来这件事太过于让人激动,雕琢跟高岁见睡意全无,聊完了高博昏迷以及如何救助的事,又开始聊别的。
“岁见,既然我现在已经醒了,也就没必要再住在你这里了。”
高岁见明白,他点头:
“哥,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欢迎回来。”
“我昏迷这段时间,都发生什么值得说上一说的事情么?先跟我讲讲,免得到时候信息太落伍了。”
高博笑着说,于是雕琢就开始讲了。
两天后,雕琢帮高博收拾好了行李,便跟他一起回到了家中,当然,只是送高博回来。
遥想当初,当高岁见邀请雕琢一起过去别墅住的时候,她内心还是有些抗拒的,所想的也是一旦高博醒了,就跟他回老窝。
但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她竟然会与高岁见成为男女朋友呢?
既然是情侣,高岁见当然不希望她搬回老屋。
回到最开始,雕琢问到:
“阿博,你确定不跟我们一起住么?”
高博摇了摇头:
“岁见有他自己的生活,而且你们又成为了情侣,我看我还是不要去做电灯泡了吧。”
雕琢原本还以为高博会很嫌弃她成为自己弟弟的女朋友,但高博的反应倒是挺淡定的,她不由得多嘴问了句:
“你不介意,……我跟你弟弟谈恋爱?”
“为什么我要介意?”
“你那时候还特别嘱咐我,让我不要靠近你弟弟,不要对他伸魔爪之类的……”
高博笑了笑:
“也许经历这次昏迷,让我想通了一些事情。你跟岁见的感情是你们自己的事,通过两天的观察,我也觉得你们相处很融洽。雕,当你跟我弟弟在一起时,有点像变了一个人,具体我不太说得上来,不过是好的那种意义。”
“我替你感到开心,还有岁见也是,我也从来没见他有那么发自己内心的笑过,看来你们是真心相爱的,我祝福你们。”
愣了片刻,雕琢推了高博一下:
“别讲那么肉麻的话好不好,真不习惯……对了,你醒来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休息太久了,现在当然是重新开始事务所的业务。雕,谢谢你之前没有把它给结束掉,还接了那么多的任务,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了。”
“你到底是要跟我说多少句谢谢?哼,记得涨我工资就行。”
高博笑了笑,随后想起点了什么,迟疑了一下才道:
“樱小姐那边……”
高博醒来之后,雕琢也打了个电话给樱之永,樱之永当然也很开心,但是她却没有过来亲眼看看高博,这一点雕琢也能够理解。
毕竟……在梦境里,最后的结局,樱之永算是失恋了。
她可能还没准备好当面面对高博吧。
“我说你也真是的,就算是在梦境,你也有你的原则,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喜欢的人,会允许她留在你身边那么久?”
“……”
这一点高博无法明确回答雕琢,雕琢耸耸肩:
“不过我觉得你们都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所以她那边你也不用担心,其实过一段时间,你们再约出来好好聊聊,相信我,一切都会顺利起来的。”
高博点头,转到另外一个话题。
“这房子看来你有定期来打扫,我看我也不用怎么整理了,怎样,一起出去吃个饭吧,就在以前我们经常去的茶餐厅。”
雕琢做了个“遵命”的手势。
她当然知道,高博此举主要是想“露个面”,让道上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
茶餐厅。
“所以,在我昏迷的这段日子,你接了很多任务?”
高博一边吃着盘中的食物,一边问。
“对,而且跟以前那些任务很不一样,我甚至还参与过警察局的一单案件,协助刑警男进行调查,最后找到了凶手,你想象不到吧?”
雕琢没有把塔罗牌大师的话告诉高博,她不想让高博认为高岁见给她带来了危险。
“你跟警方相处得愉快?”
高博知道以前雕琢是不喜欢介入警方事务的,雕琢耸了耸肩:
“还行。”
刚提起警方,雕琢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刑警男打过来的,她给高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接通电话:
“怎么了,又想找我破案?”
“这倒不是,但的确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晚点能来警局面谈?”
“切,还真把我当你手下了。”
“……那你来不来?”
雕琢看了一眼高博,道:
“行,迟点过去。”
挂了电话,她又对高博说:
“阿博,有兴趣一起去见见老朋友么?”
**
警局办公室。
“高博,好久不见。”
刑警男原本是想找雕琢的,没想到高博也跟着一起来了,他之前只是听雕琢说高博休了个长假出国旅游了,并不知道他昏迷一事。
“是挺久不见的,听雕说你这段时间破了不少案子。”
“尽力而为而已,雕在几件案件上帮了我大忙。”
雕琢笑了几声,她开门见山:
“说吧,你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找我,这一次又是有什么案子需要我帮忙的?”
刑警男也笑了:
“是有单案子,其中涉及了几位道上人物,他们对警方的态度并不合作,如果有你去跟他们打声招呼,我想进展会快一些。”
雕琢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这简单,我回头就去找找他们。”
接着,刑警男跟久未见面的高博聊了起来,不过才没过五分钟,就有一位警员敲门。
“进来。”
“头,有人报案。”
刑警男皱眉:
“什么人?什么事?”
“报案人在接待室,有人坠崖了。”
“坠崖?”
刑警男朝雕琢看了一眼,雕琢耸耸肩:
“我总有一种预感,来到你这就没好事情。”
**
十分钟后,接待室。
报案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中等身材,留着胡子,体格显得有些瘦弱,一头的大汗,似乎刚刚有过剧烈的运动,看到刑警男和雕琢高博他们进屋,胡子男激动地站起身,双眼满是求助的目光。
高博上下打量着他。
刑警男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然后便道:
“你先说说情况吧。”
“我的……我的同事……他……他……”
胡子男气息未定,说起话来还不怎么利索,总是费力地往下咽着唾沫。
“别着急,你先坐下。”
刑警男打断他,然后让警员倒了一杯热水给他喝,胡子男接过水杯下意识地喝了一口,然后便紧紧地用双手攥着,杯中的水微微地有些颤动。
“你带证件了吗?”
刑警男在他身边问。
“带了……”
胡子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递过来:
“这是我的工作证。”
高博看着男子,似乎很随便地问了一句:
“你是个画家吧?”
胡子男抬起头,表情有些愕然:
“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没有说过。”
刑警男打开胡子男的工作证,上面写明了对方的身份,本市美术学院的教授,他转过头,也略带诧异地看着高博。
“是你的右手告诉我的。”
高博平静地回答胡子男的问题,胡子男展开右手,疑惑不解地看着,高博继续解释:
“你的指甲缝中有彩色的颜料末,应该是不久前调色时沾上的。另外,你的食指有明显的趼痕,就像写字多的人会在中指第一关节处留下趼痕一样,食指的趼痕通常是长期手握画笔造成的结果。”
胡子男对照高博的话观察着自己的右手,他的注意力暂时被这奇妙的推断所吸引,紧张的情绪看起来缓解了一些。
雕琢朝高博笑了笑,看来虽然他昏迷了很久,但是状态却一点也没有减弱,观察力还是极其敏锐。刑警男朝高博点了点头,以示对他的赞许,然后继续询问胡子男:
“坠崖的是什么人?”
“我的同事。”
“什么时候,在哪里?”
胡子男的气息已平静下来:
“大概是晚上十一点钟,地点是郊区山上的一座寺庙。”
“哪座寺庙?”
这座城市郊区有好几座寺庙,都有可能接待一些要求投宿的香客。胡子男合手水杯,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们是进山写生的,天黑了临时决定借宿在不远处的寺庙里,当时也没有留意看寺庙的名字。”
高博的目光停留在胡子男端着水杯的双手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问道:
“那座庙进门之后,是不是有一株松树?那棵树已经基本枯死了,但却很粗,要两个人才抱得过来。”
“对,没错!”
胡子男略微有些兴奋,雕琢饶有兴趣地看着高博:
“这次你是怎么猜中的?”
“不是猜,是观察和分析。”
高博微微笑了一下。
“还是通过他的手吗?”
雕琢注意到了高博刚才的视线。
“对,不过是左手。你看,他的左手很脏,甚至袖口处都快磨坏了,这说明他在下山的途中经过了一段较长的陡峭路段,迫使他必须常常用手撑扶山体,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山上有几座寺庙,你所猜的枯木寺,和另外一座寺庙下山往市区方向走,都会分别经过一段较险峻的山路,为什么不猜测是另外一座寺呢?”
“因为他的右手比左手干净得多,这说明下山时,山壁位于他身体的左侧,由此我推断出这条山路应该是通往南山的枯木寺。”
雕琢摸着下:
“有点意思。”
高博耸耸肩:
“不说这些了,和案子关系不大。”
他把脸转向胡子男,对方正用佩服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可以肯定自己的那番推论是完全正确的,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现在关心的是有关案件细节性的问题。
看了一眼刑警男之后,刑警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表示并不介意高博向报案者提问。
“出事的具体地点在哪里?”
“在寺院后门外的一条山路上。”
胡子男说话的声音很低,身体也弓在椅子上,显得有些精疲力竭,高博他们非常理解胡子男为什么会是现在的这种状态,以他的年龄和体质,从那么大老远的地方赶过来警局报案,其体力和意志的消耗可想而知。
“意外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
雕琢把话题引向了最关键的部分。
这句话刺中了胡子男记忆中某个敏感的部分,他的思绪被引回了事情发生时那恐怖的一幕,立刻,情绪重新开始波动,不安地摇着头喃喃自语着:
“意外?不,不是……这不是意外……”
“什么意思?”
刑警男皱着眉头追问:
“不是意外,难道是自杀?或者是凶杀?”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我该怎么说?”
胡子男手中的水杯颤抖得比刚才更加厉害,一些水花溅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高博语调比较温和道:
“你是现场目击者吗?看到了什么就说什么。”
胡子男的目光游离着,好像在躲避某种可怕的东西:
“不,你们不会相信的……你们肯定不会相信……我看见了……”
因为有些接不上气,他不得不停下话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屋里的气氛因为胡子男的表现而显得有些凝重,高博走到胡子男面前,用手扶着他的肩膀,低声询问:
“你看见了什么?”
胡子男咬着牙,似乎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终于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
“鬼,一个没有头的鬼……”
“什么?”
高博与雕琢和刑警男对看了一眼,胡子男的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他全身强烈地颤抖着,突然,他手中的水杯“啪”地摔在了地上,然后他用手紧捂着自己的胸口,慢慢地瘫倒在椅子上。
刑警男连忙把他扶住:
“怎么了?”
胡子男痛苦地喘着粗气,右手哆哆嗦嗦地伸向上衣口袋。
“是心脏病,他应该有带药物。”
迅速判断之后,高博说了一句,然后把手伸进了胡子男的口袋,果然从里面找出了一瓶速效救心丸,胡子男吃了药,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但仍然疲惫不堪地闭着眼睛,他的嘴翕动着,似乎还在说什么。
刑警男把耳朵贴到胡子男唇边,竖起耳朵听着。
“诡画……他们……他们打开了那幅……诡画……”
“什么诡画?他们是谁?”
胡子男已经无法再回答,他昏迷了过去。
情况危急,刑警男无暇再细想这些奇怪的话语,他转过头对一位警员吩咐道:
“立刻把他送到医院进行抢救。”
“是!”
警员答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跑出了屋子,刑警男朝高博和雕琢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预料不到会发生这种报案事件,高博道:
“你忙你的,我跟雕刚好没事,如果有需要帮忙可以找我们。”
这时刚才那位警员又回来了,他已经调配好了警车,把胡子男扶出了接待室,刑警男他们跟着走在后面,对警员道:
“等他身体状态有所恢复后,及时调查进一步的情况。”
雕琢打趣:
“除了提到有鬼,这案子好像也没什么奇特,你那么上心?”
“直觉,我认为事情有些蹊跷。”
刑警男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高博也同意他的看法。
坠崖事件——美术学院教授——枯木寺,这是他们目前掌握的有效线索,至于胡子男最后所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尚无法判定其是否具有价值。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不会有鬼魂的存在,所谓的“无头鬼”,很可能是胡子男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出现的臆想或错觉。
一般来说,任何臆想和错觉不会凭空产生,在当事人身上必须至少满足两个条件,一、极端的身心状态,如恐惧、疲劳、紧张等;二、某种特殊的心理暗示。
胡子男昏迷前提到的“诡画”让刑警男颇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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