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才拿出个做工精细的紫檀木盒，从中掏出颗乌漆墨黑的药丸，咽了下去，苍白的脸色才略有好转。

大夫人和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只听得大夫人厉声道：“那个小贱人把你妹妹害成这样，就该死！”

沈长安抬头看了一眼黑沉的天，搓着手呵了口热气，焦急地从屋子里跑了出去。

身上的衣衫洗了又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又隐隐发黑，倒是和这阴沉的天色有几分相近。

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蜡黄的脸，仔细的看，勉强能够看出一丁点精致的眉眼，可脸上傻兮兮的憨笑硬是把这一丁点的顺眼冲刷了去。

“吸溜。”

沈长安觉得鼻涕没吸干净，随手捞起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两把。

“小姐，您去哪呢？”路上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丫鬟拦住了沈长安。

嘻嘻一笑，沈长安神秘地嘘了一声，“嘿嘿，大娘说不要和别人说，琳琅，我才不告诉你呢。”

琳琅叹了口气，她这傻小姐，这不都告诉她了吗，不过一向刻薄的大夫人怎么会突然找小姐，她心里纳闷，悄悄跟了上去。

六岁前的小姐，可是整个帝京出了名的聪慧，就连苏姨娘也是相爷放在心尖上宠的，当初小姐生下来体质弱，相爷怕养不活，还特地按着族里男子辈分给小姐取的名，若不是六岁那年落了水，受了惊吓成了傻子，现在的小姐……

琳琅年纪不大，是自小就跟着沈长安的，这些话她也是听着府里几个爱嚼舌根的老婆子说的，可见苏姨娘生前住的院子就知道，这些话不假。

大夫人门外站着个精明的丫头，见沈长安跑过来，斜眼道：“四小姐，夫人等您小一会儿了，进去吧。”

语气是十足的不屑。

进了内屋，大夫人朝春柳使了个眼色，春柳看着傻笑的沈长安，嘴角勾起讽刺的笑。

哼，是小姐又怎样，还不是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她想着心里一阵痛快，临走时又偷偷瞟了沈长安一眼，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长安呀，你乖乖听母亲的话，母亲就赏给你宫里娘娘才能吃到的糖人。”大夫人示意夏蝉掀起雕花银托盘上红布，各色各样的糖人摆满了雕花银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