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察觉她的不对，魏精轻语道“小姐她醉了。”

“谁醉了？！”摆摆手，通常喝醉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已经不行了。摇摇晃晃的起身，一把揪住了司慕白的领子“喂！带我去看烟火，我要在屋顶上看！！”

“主子…”魏精担心出事。

抬手，制止住他，司慕白没有迟疑的抱起了醉得一塌糊涂的某女“她想看，我就带她去吧。”

……

“砰砰砰——！！”漆黑的天幕，隐约，还有莹润的白，片片散落。巨大的烟花，裹着耀眼的温暖光芒，一朵朵的盛放，绝美惬意，好不漂亮。

“看看看——”屋顶上，靠在司慕白的怀里，晃来晃去的手，胡乱指着“那朵烟花是蓝色的，真好看。”

好看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相较于展琼儿的兴奋，司慕白倒是非常淡定。

烟花而已，除了节庆的时候会放放庆祝以外，司慕白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唰——”脸上一凉，某女晃晃悠悠，一把掀了司慕白的面具。

少年的脸，没有防备，便暴露在了冷冷的空气。

还没回过神，脸颊，蓦然袭上蜻蜓点水般的暖融。眼前，是展琼儿笑眯眯、没个正经的表情…

“你太小啦。等你长大一点…”两只手，撑在他的胸膛，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唔…等你成年以后，我就要亲这里！”

少女的指尖，泛着冷意，歪歪扭扭，在他的唇上碰来碰去…

这里？！木愣愣的望着她，此时，司慕白的大脑一片空白…

“哈哈哈哈哈！”仰头，笑得像个土匪一般“展琼儿，干得漂亮！老公，新年快乐！”坚持不住，已经靠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不过嘴却还没有停“祝你生日快乐，呵、生日…快乐……”

声音，越来越小，很快，便传来了“呼呼”的鼾声。

好一会儿，司慕白才回过神来，徐徐，将少女拥进了怀里。

凝着空中炸开的烟火，少年唇畔的笑，有着挥散不去的傻意。

……

漠北的规矩，除夕那天，皇家的小辈，可以自己相聚。但是初一这天，一定要进宫，给皇上、皇后请安。

这一晚，展琼儿睡得很踏实。至于起床以后，昨晚喝了酒以后的事，她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除了结婚那天，展琼儿再没有像今天穿得这么隆重过。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化妆技术，但小吉的手艺还是非常不错。

为了配着司慕白送她的发夹，小吉特意选了一条粉白的罗裙。外头，则套着太后赏给司慕白的那件白狐坎肩。脖子上，是雪白的短围脖。

整个人看上去，既乖巧又娴雅，十分讨喜。

和平时一样，司慕白照旧就一身黑得不能再黑的襟袍。

一路摇晃，约莫半个时辰，就进了宫门。司夜玄和言紫在偏殿，偏殿的路，就不能再乘车了。

尽管是寒冬时节，但皇宫里，还是花团锦簇，鼻吸里，都是好闻的香气。

脚步，豁的一顿，被大朵大朵白花遮挡的地方，透过空隙，展琼儿有些愣神。

怪了，她向来路痴得可以。不过…这个地方…心里，蓦的有些不是滋味。

上一次，她就是在这里看到，小变态和那个大婶聊天的……

还记得，他取了面具，笑得跟个花痴似的。

嘁…扭头，不再去看，他爱和谁聊，和谁聊，关她屁事。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偏殿，还没进门，里头，便传来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歌儿，你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莽莽撞撞的。”

“皇上，您怎么能笑歌儿呢？”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跟在司慕白屁股后头进去，展琼儿表现得非常端庄有礼。

“嗯，平身吧。”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退到一边，展琼儿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除非必要，不然，她没有再说话的打算。

余光，却是瞥见了座上，蓦的，展琼儿不由愣了愣。

言紫不是应该坐在司夜玄旁边吗？怎么…司夜玄身边坐的，是上一回结婚的时候看到的女人。

看她的样子，应该不大吧？瞄了瞄女人的肚子，又比上次看到的时候，大了不少。

“堂姐。”司景璃身边，坐着穿得很喜庆的曹乐儿“还有几个月，您就要当娘了，您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

摸摸肚子，女子脸上，有着将为人母的慈爱“男孩儿、女孩儿都好，希望他将来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好。”

“嗯。不错不错。”身边，司夜玄小心的护着她“刚刚还和孩子一样，这会儿，倒有点当娘的样子了。”

“皇上，您说什么呢，妾身本来就要做娘，什么叫有点当娘的样子啊…”红了红脸，女子低头，好不害羞。

“堂姐，你还这么年轻，不管肚子里头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以后，您和皇上，肯定都会儿女成群的。”曹乐儿的话，算是说到司夜玄的心坎上了。

“好！好一个儿女成群，来人，赏！！”龙心大悦，司夜玄大笑出声。

“谢皇上。”喜滋滋的领赏，其间，很刻意的给展琼儿丢过一记挑衅的眼神。

嘁，赏就赏吧，她才不稀罕。

偷偷瞄了瞄言紫那边，女人的妆容，倒是描绘得十分精致，玲珑的身躯，穿着明黄的长袍，说不出的雍容风情。

可…转转眼珠，展琼儿琢磨，言紫表面上没事，估计心里都要气炸了吧！

旁边，司厉枫倒是难得的保持着安静，而且，总算，有一次，他的身边，没有白莲花跟着。

仿若置身事外，司厉枫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似乎，这儿的状况，都跟他没有关系。

“琼儿。”豁的，司夜玄却是出声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