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夫人，四夫人来了”涂嬷嬷的声音从外室传进来，正准备就寝的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将刚脱下的衣服再次穿好，一起走了出去。

涂嬷嬷尽管已经对后院那位贵人的身份有所猜测了，可是主子们不说，他们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因为有了孩子也不能叫姑娘小姐的，于是就在夫人的前面加了那位的排行。

“四妹，怎么这么晚了过来，是两小只的伤出了什么问题吗？”秦若梅也是一个母亲，能够让四妹深夜过来，只怕跟两小只有关系。

“没有，他们已经睡了，我现在过来，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姐夫”

秦若梅一愣，随即看向身边的人，要不是熟知四妹的性格，也对自己夫君有着绝对的信任，她都要怀疑这两人的关系了，这么深更半夜的，有什么问题，需要这个时候来请教。

“四妹请说”

“我的问题比较复杂，一两句话可能说不清楚，不如咱们去书房去说，顺便让涂嬷嬷去准备些吃的”

“啊。”钟霖阳一惊，难不成四妹还打算彻夜相谈不成？

“我先去书房灯你们”

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走吧”钟霖阳可不会真的跟自己的小姨子单独相处，于是拉着自己的夫人跟了上去，秦若梅跟涂嬷嬷点点头，然后就跟着钟霖阳的脚步来到书房。

“钟霖阳，我问你，你们开馆授业，或者是进入书院做馆的标准是什么？是学识还是功名，考核的标准又是什么？”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钟霖阳有些愣，有些懵。

“四妹，福州不比京城，是天子脚下，一旦成名就等于步入的仕途，在福州这些偏远的州府，别说入仕为官，就是中举都很难，就算中举了，想要中进士也不易。所以有些人就会止步于此，开馆收徒，一来是为了生计，二来，也是将希望交托给下一代人，毕竟教出来一个进士，一样可以名利双收”

钟霖阳还没说话，秦若梅就率先开口了，而她的话让两人都有些惊讶，因为她的话是那样的一针见血，将文人那高风亮节背后的现实与私心，那样赤果果的摆了出来。

“也就是说，对于这些人的人品并没有实质的约束以及标准？只要能够认识字，或者或是取得了功名就可以。是这样吗？”秦如霜撇撇嘴，继续问道。

“可以这么说”钟霖阳点头，天下学子何其多，就算是朝廷要选贤用能，也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是刚正不阿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佞臣奸臣的出现呢。

如今不过是一个地方上的书院夫子，又如何来保证。

“朝廷对于这些书院的控制有几分”

“实质的控制应该没有，就算是京城的天鸿书院，也只是以皇权威慑，并没有干预的权利”钟霖阳不知道她问这些是为什么，不过既然她问，他也只能照实回答。

滴答。滴答。滴答。

手指轻敲桌面的声音，秦若梅看着若有所思的人，听着那有节奏的声音，眉头微皱，四妹问这些是想要做什么？难道因为今天两小只的事情，四妹要整顿天下所有的书院以及夫子？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秦若梅自己都吓住了，然后摇头，不可能的，怎么会呢，先不说这件事可不可能做得到，就是做得到，她也觉得应该不会的，毕竟这件事说起来，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秦若梅却不知道，这就是此刻秦如霜真是的想法与目的。

因为他从钟霖阳最后的一句话里面，看到了一些弊端，天鸿书院，以前是云家掌控，后来云家倒了变成了程家，程家程以彤本来在她心里是珍惜的朋友，可是当左治他们将京城的事情一一跟她说了之后，她对程以彤。不。对程家有了一个很微妙的感觉。

“好了，我目前的问题就这么多，要是再有问题在找你们”

“四妹，你能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做什么？等我想到了在告诉你”玩笑一般的话，却是秦如霜的心里话，她确实还没有拿准应该怎么做，要做什么？

“呃。”钟霖阳嘴里泛苦，他怎么感觉，自从四妹来了之后，他的心时刻都是提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