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罗望大婚 柏节夫人
玉娘白了她一眼,说道:“我这也是无聊嘛,大热天的闷在屋子里。要不我们找大哥带我们游小西湖去,顺道还可以去看看五哥。”
草长莺飞,小西湖的景致应该也是不错的,只不知道那湖中村,村中湖的景致现在未曾经过雕琢修饰,可有几分看头。
她们正闲聊着,只见大夫人身边的丫头春桃笑吟吟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封信,玉娘就躲一边坏笑开来。不说都知道这信肯定是皮罗邆写的,自从铎月娘回来以后,他的信每月两封从不间断,而信里也是几年不变的两个字“安否”。为了这两个字铎月娘还得收衣紧袖给他写回信去。
铎月娘接过信,也不打开,直接放书桌上,问道:“送信来的小子还在吗?”
春桃笑道:“自然是在的,不等到姑娘的回信,估计是不会走了。”
铎月娘忍不住勾出一抹浅笑,说道:“稍等吧,我这就写。”说完绿桃已经铺好纸笔磨着墨了。铎月娘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目光游移片刻,落到玉娘快完工的荷包上,想了想问道:“阿姐可需要新的绣样?”
玉娘一听不乐意了,冷哼一声说道:“就他那小气的模样,会给我画绣样吗?每年都给你寄一幅画像,我求了几年只想讨个绣样都没有。”
铎月娘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这皮罗邆也是,同样是妹妹怎么就厚此薄彼了,轻咳一声,正经的问道:“阿姐,池塘里荷花开的正好,让他送几朵来可好?”
玉娘略一思索,拍掌说道:“也好,前些天碧桃帮我做的长裙还少了几朵荷花呢。”
铎月娘想了想,提笔写道:“昨日新裁衣,淡薄少颜色,今见荷开艳,欲求为添颜。”看着这些字,铎月娘也有点郁闷。映像里古人都是出口成章,提笔写诗的。可怜她读了这些年的书,最后还是只能写些直白的文字。不过这几年值得骄傲的是她的毛笔字有了进步,从开始握笔不稳,到现在也能写出有模有样的字来,虽然说笔锋,神韵什么的离她还很遥远,但是知足常乐是她现在的心态。
写信送了回去,过了两天一副夏荷图便送到了她的手中,还有几张荷花的绣样。附带的信里只有一句话:“花期太短,望珍惜,莫残了荷花好颜色。”
气得铎月娘立马吩咐绿桃找针线来,她要绣花,吓得绿桃拦了半天,口里直说道:“姑娘消消气,闲了多看两本书便是,何苦要折磨自己的手指头。”把铎月娘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真不知道这丫头的话是安慰还是挖苦。
玉娘还在旁边扇风点火的笑道:“折磨手指头到也罢了,绣出来还折磨了我们的眼睛。把荷花绣成沱茶,把苍鹰绣成乌鸦,那绝对是月儿的好本事。”
铎月娘忍不住抓起靠枕就砸了过去,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玉娘也在一边吃吃的笑着看那些花样,欢喜得不行。
时光在嬉笑怒骂中悄然流逝,过了中秋,府里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张罗铎罗望的婚事,因为是政治联姻,大家都显得很慎重,只怕一个行差踏错,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一路往返几十回,每个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蒙舍和浪穹都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在结亲的事上,路上借道的各个部落首领嘴里说着恭喜的话,暗里却也是把心提在了嗓子眼上,都怕结亲是假,下绊子才是真,各方首领云集,各种势力交错,也许一不小心就是被吞并的命运。这是继吐蕃与大唐和谈以后,六诏与河蛮等在夹缝里各种小势力的第一次结盟,大家都是谨慎再谨慎,小心了再小心。
好在难得的得了几年太平,所有的部落都刚遭受过战争的洗礼,暂时也没能力在闹腾,婚礼也在双方的推动下,平稳有序的进行。
原本接待各诏来的小姑娘和小郎君的任务应该由张秀负责帮衬,可惜刚入秋,她便伤了风寒,不宜见客。又怕冲了铎罗望的喜事,索性把自己锁在院子里,再不出门半步。接待各诏来的姑娘的任务便落在了铎玉娘和铎月娘头上,由于浪穹少主时罗铎只有一妻一妾。只得了一子两女,铎罗望是独子,如今又是他的婚宴,最后接待各部落里来的郎君们的任务也派到了俩姐妹的头上。铎月娘只能感叹大唐的民风开放,若这事放在明清以后,她和玉娘估计连门都是个大问题。也幸好六诏地处边疆,没大唐那么多纠结的文化传承。
六诏以及河蛮、还有各个能叫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部落都有人来,三三两两的,也来了十多个和她们年龄差不多的,铎月娘唯一遗憾的便是皮罗邆因病没来,说是伤了风寒,不宜出门。她还是有些想念那个欠她豆角糕的少年,算算时间也快三年没见了,不知道那个少年长高了还是长俊了,记忆里还是曾经那惊艳的一眼印象最是深刻。
铎月娘对大唐乱七八糟的称呼有些无语,好在此地地处边疆,虽然接受了大唐的文化,但是也融合了自己的文化,让她觉得还能找回一些模糊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