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烧死妖女 柏节夫人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绿桃,她半边身子都是血,她伸着手对铎月娘说:“姑娘救我,姑娘救救我!”巨大的黑蟒在她身后探出头来,墨绿的蛇眼闪着幽深的寒光。铎月娘举步上前,才迈出一步,画面一转,阿城浑身是血的站在哪里,那十数把尖刀,刀刀透骨,深深穿透了他的皮肉,染血的刀尖闪着阴冷的光,冰凉彻骨,他一直重复着那句,“绿桃,你等着我,绿桃,你等着我,我这就来寻你。”说着义无反顾的冲着蟒口直奔而去,铎月娘想大叫,想让他回来,可惜她发不出半个音节。嗓子如同被堵住,连脚也被绑住了,她发不出声音,迈不出脚步,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最中心的伙伴,进了蟒口,成了蟒蛇的腹中餐。
铎月娘绝望了,那是彻骨的绝望,她想要救回她们,可惜她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知是梦,那些早已过去,可那些疼痛在梦里,依然是那么的清晰,无论时间如何流逝,都不能缓解半分。
似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她,她猛的一震,醒了过来。她大口的喘息着,泪打湿了鬓角,她做梦了,她梦到了绿桃,梦到了阿城。心里不由有些遗憾,这么多年了,时罗铎从来不入她的梦,是生她的气了么,还是因为自己不是他的女儿,嫌弃她了。铎月娘喘息了半天,终于平复了下来。
听得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喋喋不休,很是模糊,听得不真切,铎月娘不敢再想绿桃她们,每次想起心都如刀割一般的疼。她平息了一下,顾不得砸她的是什么东西,抑或还只是梦,不过都不重要了。她认真的听着树下两个丫头的对话,只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转移一下自己的思绪也是好的,她不能在让皮罗邆操心了。
仔细听了一会,是两个丫头在树下乘凉说着悄悄话。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阿香,听说最近外头闹的很厉害,都说少主救回来的那个女子是妖女,会给邆赕带来灾难,都在府外请求诏主烧了她呢,少主不答应,民众隐隐有了要造反的势头。”
阿香说道:“是啊,为了这事少主都忙了好些天,听说都打杀了好几个人了,也没能把事情压下去。”
先前说话的那个人说道:“是呀,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说少主会娶那个妖女当少夫人吗?”
阿香说道:“说不好,也许会吧,你瞧我们府里那位,少主几时与她亲近过,听说小郎君也是当年诏主说不能无后,在少主的茶水里放了药,逼着少主才有的。”
清脆的声音问道:“如果她真的是妖女,那可怎么办才好,她会不会吃人呀!我想着就害怕,你见过她吗?”
阿香说道:“没见过,一直关在院子里,阿倩那个小妖精伺候着呢。”
清脆的声音砸了下嘴,不屑的说道:“也不知道那丫头是真的忠心还是另有所图,平日里只听少主的话,少夫人都进不了她的眼,那颗心只怕比天还高。”
她们俩在树下拉拉杂杂的说了半天,铎月娘却被最早的那几句轰得外焦里嫩,‘她是妖女,民众造反。’皮罗邆竟然从来不与她说这些。心里五味杂陈,她还是给他惹了麻烦。哎!铎月娘幽幽叹息,感觉心境在一声声的叹息里,越发的苍老。忍不住蜷起身子,缩做一团,静静的坐在树上,也忘记了回去。直到日影西斜,铎月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犹不觉得晚。还是皮罗邆爬上树来,坐在她旁边,她才回过神来。
以前小的时候尚觉宽敞,如今却是有些挤了,铎月娘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身子。皮罗邆一把抓住她,好笑的问道:“你是想掉下去吗?”
铎月娘赶紧摇头,呵呵干笑了两声,“不想,不想!”
皮罗邆微微一笑:“我回来没见到你,阿倩说你来园子里了,我寻了一圈没找到,想着你应该爬树了,果然在这里。”
铎月娘想着今天听到的那些话,神思有些恍惚,竟然没留意听皮罗邆说话,他见铎月娘神情有异,摇了摇铎月娘,小心的说道:“月儿,谁惹你不高兴了?”
铎月娘看着他,看着这个自童年起,便对她照顾颇多的男子,认真的问道:“五哥,外面可是不太平静?”
皮罗邆看着铎月娘,铎月娘也静静的回望着他,最后他点头,“嗯,有点小麻烦,不怕,我会处理好。”
铎月娘认真的看着他,“五哥为何不告诉我?”
皮罗邆爱怜的看着她,“你身体不好,先好好养着,别伤神了。我能处理,相信我。”
“我自然是信五哥的,只不过我希望能与你分忧。”铎月娘低声说了一句,“我不能再给你惹麻烦了。”
皮罗邆无奈的笑笑,“也不是多大的事,我只想让你无忧!”
铎月娘勉强笑了笑,低声说道:“我知道,五哥对我最好,可这事,靠着打杀,是压不下去的,让我出去和他们说说吧?”
皮罗邆摇头叹息:“没用的,该说的我都说了,这次有点麻烦,随他们闹吧,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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