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避暑山庄外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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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师弟——冤枉啊——”

“皇上,我二哥——冤枉啊——”

乾隆问道:“何人在此喧哗?”

黄土高坡回道:“是俺师姐和俺两个妹子。”

乾隆吩咐道:“叫她们过来说话!”

吉祥传旨:“传黄土高坡的师姐师妹过来见驾哪——”

弓箭手让开一条路,金小欢三人走过来。

吉祥喝道:“将剑放下!方准见驾!”

金小欢三人将剑弃于地上,跪在黄土高坡身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看着三人,皱了皱眉:“抬起头来!”

金小欢一抬头,目光惊愕地瞪在乾隆脸上:“大哥——”

金小喜也是一脸惊诧:“大……真像!世上怎会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人?”

只有赛飞燕云里雾里……

乾隆开金口问道:“那民女嘀咕什么?”

“没错!”金小欢把手一拍,惊喜无限,“大哥,你当真是皇上啊?你天天说你是皇上,还说要请我姐妹去你的御膳房嘬一顿……原来这都是真的!是真的啊!大哥,你快救二哥……”

乾隆故意面露不悦之色,咳嗽一声。

吉祥会意,大喝道:“民女再胡说八道——掌嘴!”

“小欢闭嘴!”金小喜赶忙碰了一下金小欢。说完,仍是狐疑地看着乾隆。

刘墉、和珅看金小欢神色生动,语音甜美,大眼睛一眨一眨,都面带笑意瞧着金小欢。

索伦阴沉的目光中却疑虑重重,望望黄土高坡,再望望金小欢,耳边一会儿响起金小欢的声音——“大哥,你真是皇上啊!”一会儿又想起黄土高坡的声音——“大哥——”反复交相响起,眉头越锁越深……

索伦上前一步奏道:“皇上,以下犯上,必须严惩!否则此风日甚,则乱臣贼子,忤逆犯上,杀父拭君!则家无宁日,国无宁日。因此,臣请皇上立刻下旨,将此贼正法!以正国风!以正朝纲!”

赛飞燕给皇上咚地磕了一个头,大声嚷道:“皇上别听这个糟老头胡说八道!他这纯粹是耗子嗑尿憋子——”

“噢,怎么讲?”

“满嘴骚词儿呗!”

索伦气得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一声不出,只看着乾隆。

乾隆摆了摆手,不温不火地说:“民女休要胡说。你知道你说的糟老头是什么人吗?他乃是我大清朝功可盖世、三朝元老、大公爵镇国公兵部尚书索伦索老爵爷——是我大清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索伦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对皇上微微一揖:“多谢皇上还记得臣为大清国做过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唉,俱往矣!往事再休提!眼下只望皇上为老臣做主,将这贼子的狗头祭于我儿灵前!”

乾隆沉吟了一会儿:“……呃,这个……和爱卿,你怎么看?”

“噢,皇上,这个嘛……按理说,既有生死文书,那就不应该杀他……可,可他,居然真就枪挑了索天赐……这……索老爵爷生气要杀他,还是可、可以理解的喽……这个、那个……所以,以至于……之乎者也……矣呀哉尔……”

“和爱卿,你早晨吃得什么?”

“谢皇上关心——如雨露之滋润禾苗之恩。回皇上,奴才早餐很简单,两只雁蹼、一片熊掌、一匙猴脑、一小盏蛇羹、一小撮云南白蚁粉、两只孔雀蛋羹、一小碗虎骨汤……”

乾隆与众人听和珅若无其事地说着早餐节目单,都有些瞠目结舌。

乾隆微微一笑:“和爱卿,你这随便一早餐,便是朕的御膳也望尘莫及哟!”

和珅突然一冷战,赶紧打住话头:“呃,皇上,奴才这一餐只不过是梦幻早餐,寻思寻思而已,其实哪里有这些名堂哟!奴才早餐不过是两块绿豆糕、一杯龙井茶而已。”

乾隆嘿嘿一笑:“你今日说话颠三倒四,前后矛盾,糊里糊涂,云里雾里,啰哩啰嗦,不知所云……朕还以为你早晨喝得是浆糊一大桶呢!”

和珅尴尬地笑着:“是!是是!皇上,臣早间确实是喝得浆糊……所以这黄土高坡是该杀还是不该杀,奴才实在是说不好……请皇上恕罪。”

乾隆转脸看向刘墉:“刘爱卿,朕要听听你的意见!”

刘墉却把目光看向索伦:“那我倒是想先问问索老爵爷,如果是索天赐打死了黄土高坡,请问索老爵爷,您会让索天赐给黄土高坡偿命吗?”

索伦:“这个……刘墉你什么意思?!”

刘墉对乾隆拱了拱手:“皇上,索老爵爷的态度已经表明,如果索天赐打死黄土高坡,索天赐是不会给黄土高坡偿命的;同理,黄土高坡打死索天赐当然也不用给索天赐偿命!比武较艺,死伤难免。既然他们已在比武之前订立生死文书——那么,无论谁打死谁都不用偿命!”

“嗯。”乾隆脸上仍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那草民,你可有生死文书?”

黄土高坡答道:“草民有。在俺怀里。”

吉祥上前,从黄土高坡怀里掏出那份带血的生死文书,呈给乾隆。

索伦与师爷看着,脸上都是追悔莫及。

乾隆接过,仔细观看。

黄土高坡又说道:“刚才他们还想把俺这个骗回去,俺也骗他们说俺用它揩了腚……索老头信了,师爷他鬼头蛤蟆眼儿的不信……他们正要让那三人(指一僧一道一头陀)来搜俺的身,幸亏刘大人与和大人跑了过来,这才没让他们抢走……”

金小欢帮腔道:“是呀!皇上明鉴,我二哥与索天赐订有生死文书,谁打死谁都是白死——不偿命的!难道那生死文书只是保护小爵爷打死草民白死,而草民打死小爵爷就不管用了吗?皇上,您可不能偏心眼儿哟……”

吉祥喝道:“民女休要胡说八道!”

赛飞燕:“皇上,你可得一碗水端平——不能循私情!”

金小欢:“不能官官相护!”

赛飞燕:“不能狗扯丝皮!”

金小欢:“不能皇上向着大臣!”

赛飞燕:“不能护犊子!”

金小欢:“不能狐假虎威!”

赛飞燕:“不能臭味相投!”

金小欢:“不能狼狈为奸!”

吉祥大喝道:“放肆!大胆民女!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皇上是谁?是你们干姐夫?大舅子?干老公?老铁姘?……”

乾隆:“嗯?!”

吉祥接茬掩饰:“嗯,容得你们胡说八道!满嘴撒村!哪个再嘴上没个把门的,往外混吣——先每人打二十板子!看哪个还敢满嘴跑火车!”

金小欢与赛飞燕不敢再混吣。

乾隆将目光注视着金小喜:“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没有话对朕说吗?”

乾隆看着金小欢微微一笑,逗她道:“过瘾了吧?说够了吗?”

金小欢也笑了笑,调皮地耸了耸小鼻子:“没说够——还想说!”

乾隆:“朕准了——你说吧!”

金小欢抬起脸,望望乾隆,又望望天上的太阳,正色道:“民女相信皇上。皇上如同高悬于天上的那轮金色的太阳,大地万物,不论是大树还是小草,都是太阳的子民,得到的阳光都应该是公平的,一样的温暖,一样的光明。皇上,民女希望心中的太阳是金光灿烂、光芒万丈、普照万物的!而不是被天狗咬了一块良心的日食——更不会是日全食!”

乾隆望着金小欢,默默品味着她的话,暗暗点头。

刘墉对和珅道:“这妞够味儿。”

“此妞已名花有主。”

“花落谁家?”

“和府第一夫人。”

索伦哼了一声:“要不了多久便是老夫刀下之鬼!”

刘墉夸张地惊呼道:“索老爵爷竟如此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哪?”

和珅一副豁出去了的派头:“还请索老爵爷看何某薄面刀下留情,我愿出五千两雪花银买她的小命……”

索伦理也不理。

和珅尴尬地笑了笑:“索老爵爷必是见笑和某吝啬了。那好,和某便再加个零——五万两!”

索伦冷笑一声。

和珅咬了咬牙:“大出血啦——十万两!”

刘墉嘿嘿笑道:“和大人真是一掷千金——怪不得人们都说和大人富可敌国。”

和珅惶急地看了一眼乾隆,双手乱摇道:“刘大人莫要乱讲,和某承受不起。十万两足以令我倾家荡产啦!索老爵爷也莫要再敲竹杠了——何某坚决是一两不添了!”

索伦不屑地冷笑一声:“和大人,在你眼里,一切都可以转化为银子!一切都可以用数字定乾坤!可你想过没有——这杀子之痛能用十万两银子就能抵销吗?你若能让我儿复活,便是百万两、千万两,老夫给你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可你能吗?若不能,你就给我闭紧你那破嘴!一会儿老夫定要手刃小贼!为我儿报仇!这三个与他一起的女人一个也不饶——全得为我儿陪葬!”

刘墉与和珅面面相觑。

乾隆轻轻搔了一下眉稍。吉祥看见,跨前一步,大声宣布:

“皇上有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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