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的嘶吼了一声，拽紧拳头，一拳用尽全力，砸在书桌上，瞬间，桌子边缘爆出一声脆响，应声碎裂。

楚天剑锋又更近了一寸。

小离被逼的退后，视线扫过呕出一口鲜血的牧祉越，心往下一沉，继而，一丝疑惑染上眉间。

楚天盯着她，目光同他手中的宝剑一样锐利，一步一步，逼近……

小离一步一步后退，视线定格在屋内，牧祉越身上……

直至，退到了院子里，小离才收回视线。

垂手而立，月光的清辉下，她消瘦的身影显得多么的不甘。

好吧！来日方长。转身欲离开，突然，眼前一花，随着一股劲风袭面而来的，还有脖子上的疼痛，和窒息的感觉。

牧祉越此刻，就像一只被逼到崩溃边缘的野兽。

漂亮的手死死掐着小离的脖子。

因为脑袋缺氧，她无力挣扎。她也不想挣扎，脸色发青，嘴角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安静的望着牧祉越。

他的脸完美的无可挑剔。就算冰凉暴怒，就是苍白疲惫。

他的眼睛，很美，如浩瀚的苍穹。只一眼便能让人沦陷。

他的唇很美，如花瓣一般柔嫩。在每次看到他的唇线弯起一条优美弧度时，她就很想将自己的唇贴上去。

他的臂弯，他的怀抱，等等……她连做梦都想要得到。

今晚终于得偿所愿，虽然短暂，却也能死而无憾了！

更何况，她是死在他那双漂亮的手里。更何况，他们还可以相伴，一起走过黄泉路。

片刻，牧祉越的手蓦地一松。

小离如一破碎娃娃一般，跌落在地。突然窜进胸腔里的冷空气，刺激的她猛烈咳嗽起来。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居高临下，他冰冷的目光，能将人戳成筛子。

小离一边咳，一边又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果然他对那个女人用情至深。果然，他是个敏锐的男人。

牧祉越蹲下，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半边脸迅速红肿。

一丝咸腥在嘴里迅速蔓延，抿了抿唇，侧眸，带着一丝未消散的笑意看着牧祉越，“你真就一点儿都不曾喜欢过我吗？”

牧祉越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如北极的亿年寒冰，毫不犹豫，语气生硬：“当然！自始至终都不曾！”

忒绝情的话啊！就这么从自己爱的要命的男人嘴里吐出。

仅存的一丝笑意被夜风吹散，眼角的泪缓缓滑落，小离咬了咬唇，“可你又为何要给我希望，一次又一次……”

朦胧的泪眼，愤恨的瞪着牧祉越，语气哽噎：“你温柔的眼神，你关心的话语，让我一次一次的想当然。我要的不多，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可以，可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牧祉越从没觉得，对她的和颜悦色与关心，是出于男女之情。如果这样会使她误会的话，那么，他再也不会对她有好脸色了。

语气刀剑般尖锐，牧祉越静静地望着无力瘫坐在地的身影，一字一句说道：“除了朵儿，我不会再要任何一个女人，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要你。”

小离绝望了，如此还左右不了他的心智吗？弯起嘴角，冷哼：“我得不到的，那个女人也别想得到。”

跟这样一个已经疯了的女人，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牧祉越站了起来。

离开时，他对楚天说：“让她走吧！”他念在她曾经救过他性命的份上。

楚天低头狠狠瞪着小离，手里的剑再次对准她的喉咙，厉声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目光从牧祉越离开的背影收回，睨着楚天，得意的眉梢轻挑：“情人蛊，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会解，爱上我以外的女人，他就等着万蛊噬心吧！”

楚天的剑又更近了一步，刺破了她的皮肤，鲜红的液体蜿蜒而下，她不以为然，语气带着浓浓的挑衅：“我死了，他也活不了！”

楚天呼吸一滞，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小离白了他一眼，抬手，缓缓将剑推开，径自站了起来，朝院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