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汗顺着这个男人的额角留下，他的面色更加苍白了。

室有一妻一妾，可享齐人之福，读圣贤书哪个没存着这个念头？晨妕能保证得了楚言会爱上自己，可她保证不了的是楚言怎不会存有坐享齐人之福的念头？

他看着她，表情几端变化，最后苍白一片，转身，跌跌撞撞向着门口走去。

果然，一心一意终究比不过朝秦暮楚来得快活，更讨人喜欢，晨妕有些失望的想。

他背着身，手扶在门框：“暮硲终究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晨妕蛇一样的瞳孔凝出一层冰凌，她等着他接下来那些爱她却不能背信弃义的和她在一起的长篇大论。

人终究是利己的，所谓圣言道理也不过是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找的借口。

楚言的身子依旧没有转向晨妕，顿了顿，挺直了腰背：“我们即使要走，我也会力所能及做为她一些将来的安排，终究是我负了她，三日后，我来寻你，我们远走高飞……”

晨妕没有想到，楚言会为她做出这样的诀择，一线暖流划过那颗冰冷如刀的心。

楚言走后，晨妕失神的躺在榻上，眼角处不知多会儿蓄了一颗泪珠子，她伸手去碰，湿湿凉凉的，没有温度。

暮硲曾告诉她，这叫做眼泪，是凡人才有的东西。

原来，不知何时，她也同暮硲一样，变成了凡人，有了凡人的感情。

也许，她成妖成人，就只是在那一回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