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如何？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听不出南宫逄话里的别有深意。

他们都知道，靳迦燃此次回都，怕是没了自在，再回边疆之日即是遥遥无期。

可，靳迦燃除了答应之外还能做什么？他若是不答应，又能如何？

闻人澄空蹙了蹙眉，自古以来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几乎所有君王都有的通病――多疑，南宫逄也不例外。靳迦燃虽远在边疆，但他对大燕的贡献，他的赫赫战功以及他父亲的威名，每一项都足以让他在百姓中受到极高的拥戴，每一项都足以让南宫逄对其采取强硬措施。

说是留任皇都，不过是棋局中的第一步，不过是为了一点一点削弱他的权力，甚至到最后，拿走整个靳家军。

易慕欢和高邺之对视一眼，他们都心知肚明，在未来不久，将有场困难无比的仗要打。打好了或许不能得到什么，但若是打不好，输掉的可能就是全部。

“臣，谨遵陛下旨意。”靳迦燃冷冷一笑，看着南宫逄的眸子里毫无情绪波动，只不过，他的面具在殿中折射出的寒光更甚了，像是从上开出无数冰刃，沿着灯火烛光插向每个人。

要他呆在皇都，那他便呆着。

已无情义可言，又何所惧。

“哈哈，好。那明日，你就上任吧。大燕有如此好儿郎，真是我大燕之福啊。”南宫逄开怀大笑两声，又瞬间如慈父般柔情似水的询问着，变脸之快也令人叹为观止，“宁欢，最近身体如何啊？所需要什么药材就告诉朕，不必有所顾虑。”

“臣妇近来已大好，多谢陛下关心。”宁欢没料到南宫逄还会对她有所表示，带着迟疑，起身道谢。

南宫逄笑的意味深长，话倒像是在对易慕欢所说：“慕欢乃朕之爱臣，这是朕理所应当的。只有你好了，慕欢才能更好的为大燕做事啊。”话锋一转，又跟高家兄弟聊了起来，“对了，朕记得，高家两位公子已到弱冠之年？”

闻人澄空觉得，他倒是比户部专查户籍的还要有天赋，这一桌一个都没落下，下一个估计就轮到她了吧。

“回陛下，臣之长子刚刚成年，幼子还有两年。”高义回道。

“可曾定亲啊？”南宫逄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别人听起来就不一样了。这高家是有多受宠，连家中子孙的亲事都能得到皇帝的关注。而且高家还有一外女闻人澄空，将来若是入了宫，那高家就势如破竹，不可挡了啊。

“回陛下，衔之还未曾定亲。”高衔之于父亲前回复了南宫逄，他也差不多能知道南宫逄的意思。可别说他无意，就算他有意，那也不是如此关头，在他高家锋芒正盛时做出这等抉择，只能加速死亡，“大丈夫，必先立业再成家。衔之还想，为大燕为陛下尽心竭力。”

“好。果真是高家的男儿。”南宫逄没有再为难下去，只是打眼又看到了闻人澄空，“这位，朕倒是第一次见。朕想，你应该就是闻人首辅的千金，闻人澄空吧。”

“回陛下，正是臣女。”闻人澄空答。她没有抬头去看南宫逄，却也能感受出南宫逄看她的眼神，是那般的不同寻常，夹杂着眷恋与无助。

只听他言：“快坐吧。真是不输其母啊！”

果真是高婉的女儿，这眼鼻、眉宇都像极了。

“谢陛下缪赞。”闻人澄空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她只能说，在她的潜意识、她的直觉里，南宫逄好像和她娘亲之间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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