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记着呢。”琉璃忽略了一件事，论记性，她认识的人里面，容昭能拔得头筹。所以根本不需费钱去买什么小册子，直接让他记个仇就行了。

亏得他宠极了她，事事点头说好。这一路不长不短，两个凡人模样的是带着游山玩水心态，一匹时时担心下一刻被拆解入腹的老马则尽心尽力，最后总算安稳到了东都。

东都。

她和容昭隐去身形，透明模样的穿梭在官道上，不用担心谁家车马突然窜出来，因为她生来没有痛觉，而后者几乎被剥夺了所有感觉。

容昭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一直自认为曾是贴近百姓关切民生疾苦的好城主，如今更加深入百姓之中，他发觉‘华钰不大是个好皇帝’。

比如有一次，他在田间偶遇一农夫，与之交谈。问收成，答曰好；问佃租，答曰好；问辛苦与否，答曰不苦。最后同老汉一道去了集市，因他那日特意换的妆容似私塾先生，所以在一旁陪同吆喝也不显突兀。当日晚卖光了一车菜，老汉乐呵呵地买了点小酒，一包花生米回家去了。

这在北荒是极为常见的事，付出的劳动可以换得同等价位的报酬，用来养活妻子儿女。

今天街上的菜贩子扎堆出现，其中大多是身强力壮，而立之年的男子。不时有人拎篮子上街采购，看似没有问题。

只是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