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琬杭抬头看苏清扬，这个从头至尾都平淡如水的女生，眼神突然变得深沉，甚至脸上都有了凄怆的神色，“我和云起，已经认识十八年了。”

苏清扬不闪不躲，迎着她的目光，她看到一向骄傲的班长眼睛里，有了名叫痛苦的情绪。

李琬杭幽幽将目光转向窗外，那里一片晴朗，阳光好像在那里跳跃，可她清楚听到自己的声音空洞无物，“十八年。我的第一个十八年里有他，我希望我的第二个十八年也有他，第三个十八年还有他，我人生的每个十八年都有他。这种心情，你明白吗？”

苏清扬看着这个甜美的女生，身上绝望的气息似乎要将她淹没。

“小时候大人总爱开我和他的玩笑，说等我长大就将我嫁给云起，做陆家的媳妇儿。我知道长辈们真有让两家联姻的意思，但我从没当真。因为我和云起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俩都没想过那方面的事。我也从没想过我会喜欢他。可是直到你的出现，我才渐渐明白……明白……”

李琬杭的眼眶渐渐湿润，她强压住心里翻涌的气息，声音哽咽，“只要一想到，以后，每年陪我跨年的他会陪在另一个人身边倒数十秒，能花一天时间陪我逛遍巴黎大小商场的他以后会陪着另一个人试装，知道我喜欢咖啡加浓奶、可乐不加冰的他会慢慢了解另一个人的小习惯，我才恍然意识到，原来，我对他的喜欢早已是潜移默化，深入骨髓。”

豆大的泪珠从脸颊上滚落，李琬杭将眼睛睁得很大，似乎想看清什么，但她早已什么都看不清。难过像藤蔓缠绕心间，一字一句说给她听，却又是在剜自己的心。

“苏清扬，你真的很幸运。或许这话停在你耳里很讽刺，你会觉得你的身世与我的比起来，我不知比你好太多。但是在我心里，你能是云起喜欢的人，真的很幸运。而且我看得出，他是认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