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陆云起觉得眼前的人让他看不懂了，他不想回答她那个犀利的问题。可他知道，这个时候回避问题也是件愚蠢的事。

但比起直面她的问题，抱着侥幸心理回避到能让他舒服些。

李琬杭突然怆然一笑，笑中带着苦涩，“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我喜欢你。”

消沉的这段时间，陆云起来陪着她。行为举止间都刻意保持着一种疏离，她虽然心思沉溺在佐佑的死亡当中，但并不代表她没察觉。

看似混沌的她，在这期间，反反复复地梳理了身边的人的关系。内心从未有过的清明。她终于明白，陆云起其实早就知道她对他的心思了。

所以他才刻意和她保持着朋友的距离，所以他才再也没有抱过她，揉过她的头。因为他已经知道，她已经对他抱了别样的心思。

陆云起惊讶地看着李琬杭，看到她一脸的痛苦，突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喜欢你，应该是件让你难以接受的事吧。”李琬杭仔仔细细地看他，似乎要看出什么来。

可他不看她。

李琬杭故作轻松吸了一口气，“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和清扬造成任何困扰的。这件事单纯是出于朋友帮你的，我想没有比我更合适了吧。但时间内，你是找不到合适的大家闺秀来配合你表演这场戏，何况你不担心出尔反尔之后惹来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但如果是我来配合你就省事多啦。等我们订了婚，陆伯伯把清扬放出来后，就以我之名，说发现和你不合适于是悔婚呀。被甩的是你，既抱住了我的面子又能如你所愿，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么？”

李琬杭笑着眨眨眼，“撇开我喜欢你这件事，这个计划足够让你心动了吧。”

陆云起看着她的笑容，倍感酸涩。

哑声开口，“佐佑呢？我以为你喜欢上佐佑了。”

李琬杭神情一滞，佐佑，是她内心的一个禁区。

“我看得出，你对他，应该是……”

“你凭什么揣测我的想法！”李琬杭突然暴怒，站起身用力拍下桌子。瘦下的身躯因为愤怒而颤抖，她大口的喘着气，这段时间损耗她的身体损耗的厉害，即使这样一个发怒的动作都让她有些透不过来气。

陆云起看她神色不对，赶紧站起身绕到她身边，手刚要搭上去就被她闪躲过去。

李琬杭剧烈地咳嗽，边咳嗽边说话，“陆云起，给我一点尊严。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就让我以朋友的身份帮你好么？我不想因为那无关紧要的心思而断送了我们多年来的情分。”

陆云起想继续反驳，可是看到她羸弱的样子，他却什么也开不了口。

他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李琬杭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她接过他递过来的水，不疾不徐喝下，缓过了气坐下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和你说说，那天我们应该怎么做。陆伯伯和我爸的谈话我都偷听到了。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成功就出清扬的。”

陆云起看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只得乖乖坐下来听她的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