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起，你什么意思？”

这五年里，他每个月都来。尽管苏国强从来都不愿意见他，他也风雨无阻地在每月的最后一天来监狱探视他。

“五年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有成功地阻止我爸把你爸送进监狱。”陆云起低头看她的侧颜，“我想这五年里，你应该很想你爸吧。”

秦夭夭抿着唇，她问自己，想吗？想么？

其实苏国强对她并不好。

可是五年前那艘游轮上……

她有些发怔，连陆云起牵她的手也忘了甩开。

坐在椅子上等待的过程很煎熬，甚至脑海里出现了好几次拔腿而逃的冲动。

她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紧张不安地搓了搓，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抬起头问他。

“他还好么？”

陆云起蹲下身，与她平视，安慰似的用大手握住她的，温柔开口：“虽然这五年里，你爸都没有给我机会让我探视他。但是我已经从狱警那里打听过了。他很好，你不要担心。”

秦夭夭看着他真诚的面容，突然觉得很讽刺。

冷冷开口，“很好？在监狱这个人身不得自由，阴暗潮湿的地方关了五年，如果换成是你，你会觉得好么？陆云起，别以为你带我来这里我会感激你。我爸有今天也是拜你和你爸所赐！”

“凭什么我爸要坐牢，而你爸开枪打我心口这一枪，却什么事都没有！说来说去，这个世界还不是你们有钱人说了算。”秦夭夭抽回自己的手，满脸嫌恶。

陆云起的手颤了颤，低垂了眼睑，缓缓开口，“清扬，我知道我们家对不起你们。但今天我们不讲这些好么？”

“哼！”秦夭夭站起身，不想再面对他伪善的面孔。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和他共处一间房了，狱警接着推开门喊她去探视。她得了令立即跑出房。

苏国强以为自己眼花了。他颤抖着腿要站起身，却被身后的狱警摁住又坐回来。

直到人坐在眼前，坐在对面了，他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干燥的嘴唇翕动了几次也没发出声音。

秦夭夭第一眼，就湿了眼眶。

苏国强瘦了很多。整个人干瘪的。明明还不到五十，头发就白了大半。

她注意到了一旁的电话，拿起放在耳边，看见苏国强还是满脸震惊，忍不住敲了敲玻璃示意。

苏国强才反应过来，抖着手把话筒拿下来。

“爸……”

苏国强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似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蜷缩住身子，一脸痛苦。

秦夭夭吓了一跳，赶紧叫了几声，“爸，您怎么了？”

苏国强突然将手扒在窗户上，浑浊的眼睛蓄满泪水，半天才发出声音，“清，清扬，真的，是你么？”

“是，是我……”秦夭夭猛点头，“我是清扬。”

“怎么会，怎么会……明明，明明……”苏国强嚅嗫着。

“我没死，五年前跳下海后被人救了！”秦夭夭赶紧解释道。

苏国强一愣，“是陆家的人？”

秦夭夭摇头，“不是。是别人。这五年来，多亏了那个人照顾我，我才活到了现在。”

接着，秦夭夭就把她跳下海后，这五年里发生的事大致和苏国强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爸，我对不起您，让您一个人在这里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