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允琛身子都僵了，屏住呼吸听她接着说。

“我原本以为，我怀了你的孩子。在把脉之前，我跟自己说，就拿这个孩子来作一个赌局，要是真的怀孕了，我就让你八抬大轿，把我风风光光的娶进门。”弥若停了停，接着说道：“要是没怀上，就什么都别再多想。”

“……结果呢？”傅允琛的声音连同拥抱她的手臂，都有些颤抖。

弥若沉默了。傅允琛原本又滚烫起来的心脏慢慢冷寂下去。

“结果……”弥若笑了：“是我不争气。”

屋子里一阵沉默，好一会儿，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好了，”弥若推开他的怀抱，抿抿嘴角：“我先回去了，虽然没怀孕，但是还是生病了，我得多躺一会儿。……今天晚上，我就不等你了、”

“……好。”

弥若出去了，傅允琛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缓过神儿来，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是虚幻的光影，镀着一层白点儿，闭上眼睛，压住喉咙里翻涌上来的腥甜。

久久站立着人，一动不动的好像一座雕塑。

“参见周副将。”

“起来吧。”

“谢周副将！”

“好小子！”周子清一拳擂在周子扬胸口：“有点儿样子了啊！”

周子扬咧嘴一笑：“现在……我可叫您大哥啦？”

“叫！”

“大哥！”两个人笑作一团。等停下来，周子扬问道：“怎么样，家里都还好吧？”

“都好，只是娘和奶奶一直念叨你，”周子清笑道：“爹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大哥看得出来，爹也想你，而且，爹现在对你，也很是赞赏。”

“我原来荒唐，总让爹和大哥费心，”周子扬抿抿嘴角，单膝跪下：“大哥受小弟一拜！”

“得了！快起来！”周子清连忙把人扶起来，笑道：“这才多长时间，就把自己当外人了？我是你亲大哥，不管你我管谁？……对了，你怎么样？没少吃苦吧？”

“还可以，”周子扬挠了挠脑袋：“大哥，今天是皇上寿辰，今晚，新兵是不是可以休息啊？”

“嗯，没错。”周子清点点头：“想回家了？不光你，娘和奶奶都等着这一天呢。”

“今天的寿宴，大哥你会去吗？”

“不会，”周子清摇摇头：“但是爹会去。怎么了？”

“没，”周子扬咧咧嘴角：“我就随便一问。”

“你们还有训练吗？”

“没了，我可是训练完了才来找你的。”

“那好，我去跟你们的长官说一声，咱们回家。”

“好。”

“在这儿等着我。”

周子扬站在营帐里，使劲儿伸了个懒腰。少年的脸已经有了些坚硬的线条，现在没人的时候，脸上浮现了些许惆怅。

苏瑶，你……要进宫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