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完美无缺的少年此时没有坐在轮椅上，身上也并不是那日华丽的锦缎银袍。主色仍是白色，近乎于皎皎月光的白色，与他周身的清冷气息融为一体，教人不敢直视又难以移开目光。

虽有天边薄光，但若细看头顶苍穹，晓月残存，星子留影。近处的花草树木竹叶上昨夜寒气亲吻的露珠凝在表面。

而月白衣衫少年就这样站着，一双眸子就好似凝结的露珠般微冷又明澈。

“嗯，其实现在也不早了。”

山庙中熟悉的胜丝竹箜篌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明此时已经不再是荒无人烟的破山寺，也不是能掩盖一切罪恶风雨夜，少年身边更无什么神秘的黑衣人，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机会再次伤害到自己，司马漓却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害怕，好在此时有殷茵站在身前，倒是壮胆上了不少。

他的话语和殷茵的差不多，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问的气息，她和殷茵显然也不想往下问。

“姬公子身体抱恙，还是得好好休息。”殷茵对着月白衣的少年态度很是客气，甚至说是疏离。

看来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啊…司马漓暗暗想着。

“眠书应该也快寻来了，殷姑娘，你们两位随意，我先走了。”姬陌没有多做停留，淡淡告了辞。

却在擦身而过的刹那，有意无意地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说道。

“倒是恢复很快。”

话语很低，语速极快，司马漓忽地抬头，却只看到月白衣衫的衣角消失在视线中。

刚才那句话是对她说的么？

暗暗瞥了一眼旁边的殷茵，见她神情无异样，才怀疑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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