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夙对于她，甚至比对于自己情谊还重，五年的朝夕相处，留下无数回忆的朝南居，今后只能形单影只了。

但就算如此，她也是冷静的，一如往常一样勾唇微笑，如果不是看清她眼底掩藏的寂寞之色，元漓也不会发觉这日常精明，自称自己无奸不成商的少女，也会这样难过。

“阿茵。”她回之以微笑。

“没想到第一下山的会是阿夙那丫头，她吵闹着下山已经数年了，这也是遂了她的心愿，我耳根子也能清净不少，今后也不用日日被她缠着替她温习功课了，你可不知道她缠起来人来有多厉害。”

“还有，她兴致起来时，半夜三更都能点着烛火起来做女红，也不怕伤着眼睛，还碍着我不能入睡，我…以后…”

殷茵说着说着，声音竟略略颤抖起来，有一种不可阻挡的悲戚从心底涌起，“她再也不能整日嫌弃我穿男装了。”

纵然她是笑着说的，也列数出了多个好处，但并未让元漓觉得她有多开心，那笑容，简直比哭的还要难看。

“阿茵，别说了。”她终于出口阻止她继续往下说，毫无疑问，若是再说下去，笑脸定会变成哭脸。

殷茵一怔，倏尔点点头，沉默半响，终于只道：“我原以为，我会是第一个下山的，父亲的身体向来不好，没想到最后提前走的，是阿夙。”

“我也原以为，我们会有五年的时间。”元漓垂眸说道，她的视线似乎凝在了那朵虞美人上。

“她什么时候走？“元漓问出了口。

“三日后，听闻，大周的御史大人，也就是阿夙的父亲，已经时日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