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愿意和皇兄谈话，谈什么都好，甚至谈小时候皇兄将母亲包给我的粽子偷吃的事情，都是可以的。”

“原来你记得。”东方翎有哈哈大笑，记起了以前的糗事，“那个粽子的味道，为兄到现在都还记着呢，艾草叶的熏香，和笙妃娘娘独有的酱料炮制的牛羊肉，当真是让当时的我回味无穷，可是当时，你也知道，母亲不让我和你们处在一块，更是不允许我食用其他非皇家的食物，若是被她知晓的，我怕更加遭殃的是你们母子，才只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偷吃。”

“哈哈，那这么说，还是贵妃娘娘的不是了。只是当时我觉着有趣的紧，皇兄明明有无数的珍馐美食可以食用，却跑来我们宫殿，到那个又脏又小的小厨房里，像偷油的小耗子般掀开锅拿走了里面的粽子。母亲一度还以为是那里的小太监或者宫女偷吃的呢。”东方轩逸也愉悦地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笙妃娘娘不会想到我，也亏得你当时没有揭穿我了。”他在牢狱之中做了个拜谢的动作。

本来以为很难开端的谈话，因为童年一件事情的追忆，竟就这样愉快地开始了，让两人都觉得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似乎觉着多年来的没有休止的厌恶，都是不曾存在过的臆想或者是错觉。

“可惜现在没有酒，也没有那时的粽子了。”东方翎有笑够了，幽幽一叹。

“没事，皇兄若是想要喝，赶明我就吩咐人送两坛子上好的女儿红进来。一定让皇兄尝一个尽兴。“东方轩逸依旧在旧日的迷梦中不愿意醒来，又或者是害怕接下来皇兄准备和他谈的事情。

“她的遗体，在城南边的一家朱姓府，很抱歉，把她带离了你身边这么久。”但是，东方翎有终于还是出了声，“我已经无法去寻回了，你去罢，将她好好安葬。我用了西域的土方法对红叶的遗体加以了处理，就算已经过去了半年，她的遗体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你，不用担心。”

担心什么，东方轩逸在心中这样反问，难道是担心自己被吓到，被死后清冷的脸，发臭的皮肉和尸骨？

以前的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说自己不会被吓到，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这股底气了，“那便好，我会让她入土为安的。”

“等下，轩逸皇弟，我出宫便是三天后的事情了，或许，这次便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了，可否答应皇兄一件事情，不要将红叶的遗体葬入秦王府，或者是…妃陵，当然，我也不是指齐王府邸那。”他急忙澄清道。

“我知道，她从来，都住不惯那里，也不喜欢那里。”

是啊，从来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