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真是舒畅啊，元漓吐出一口积怨已久的浊气。扇巴掌，对骂，这都是多少次她在梦中所想，却在尘世中没有做过的事情，暴虐的心在不安的跳动，想一直扇巴掌，拍的让她亲妈来了都认不出她。

“已经没有与任何用处的长公主，你觉得宫中还会有人注意到皇姐你是死还是活的，姐姐，你说是不是？”

“臭丫头，在外面呆了几年，连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都不晓得了吧。本公主贵为一国长公主若是又是什么不测，那可是举国震惊的事情，届时天网恢恢，你也同样难逃一死。”司马月其实底气并不足，无论在父皇还是母后身边，她的受宠程度都不比从前了。

无奈地摇摇头，元漓将手中的银色刀刃向前圧了几分，“不瞒皇姐了，皇妹早就和父皇见过面了，现在也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还是皇姐认为自己，比父皇能力还大？”

本来还有几分畏惧的司马月听了元漓的话，顿时哈哈大笑，“我当你还真的脱胎换骨了什么的，原来还是一个谎话精，和那该死的琉嫔一样。”

心中不由松了口气，知道面前的贱人是装腔作势的就好。刚才一不小心，还真被她哄住了。

贱人的女儿果然也是惯会撒谎的。

“为什么总爱提到母妃呢，明明那就是一个和我除了血缘就没有其他关系的女人。”元漓想起和父皇的最后一番交谈中，我说到了那个女人。

不是她感情凉薄，而是那个早早就舍弃了一切的母亲，将皇后皇姐所有憎恨逗移驾到自己身上的女人，元漓实在不能真心说出怀念她三个字。

这女人生平到底做了什么，死后十几年，琉嫔的名字都还能出现在这座宫城最尊贵的几个人口里。

“我是见过父皇，信也好，不信也罢，皇妹现在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告诉皇姐全部。今天就把话说开吧。”冰冷的刀剑划破女子娇嫩的肌肤，留下滚烫红线。

司马月啊啊叫起，却无奈于此处人迹罕至，只有湖底的游鱼听到了她的求救。

“这样就不行了，我以为皇姐的胆子应该和自己的嘴唇一样利害呢。”元漓娇笑道

“你居然伤我！”司马漓虽然不敢动，但是眸子里已经溢满了泪水，瑟瑟发抖，让人怜惜。

“不禁敢伤你哦皇姐，你信不信，小漓还能杀了你呢！”元漓继续说道，手一动，又在光滑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

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司马月终于受不疼痛了，不理会什么近在咫尺的威胁，而是一把推开了司马漓，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伤口尖叫起来，“杀了你，杀了你，你居然敢！”

“哎呀，这就生气了，皇姐可知道，你留在小漓身上伤痕，又何止这一星一点？”元漓笑着，银色的刀尖落着血滴，如同盛开的血色梅花，诡异的美丽。

“现在想想，真是缘分啊，本来应该是遇到音棠皇姐的，但是却见到的月皇姐，也是时候把以前的事情都说清楚了，欠债还钱，皇姐欠我的，也该是时间还给我了。”

绣鞋一步步地靠近，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鬼，司马月大叫着后退，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指着她，“你要干什么，这里是皇宫，是皇宫！”

元漓眨了眨眼睛，道：“谁不知道这里是皇宫啊，正因为这里是皇宫，一些事情做起来才最是适合，御花园的土壤是时候需要一些新肥料。”

可怖的神情，司马月隐隐约约感觉，她会言出必行，自己这条命，可能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要杀了我么？姐妹一场，就算我之前做错了什么，你说出来就可以，不一定要把报复到这个地步上吧。”

“姐妹一场？”司马月的话惹起了元漓哈哈大笑，笑的花枝乱颤，好久才停歇下来，轻蔑地说道：“皇姐还是不要提及这个令人发笑的词语了，你从来没有将我看为妹妹，我从八岁之后，也只当你是仇人，姐妹一说，何来？看看你，皇姐，哪里还有办法让你长公主的尊贵无双，傲骨凌人，像一只狗一样匍匐在地上，啧啧，看着我都觉着心酸。”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如挺直腰板，死也死得有些模样，别辱没了我们司马皇室的脸面！”

司马漓的话句句诛心，针针见血。

司马月果然不再哭了，而是站了起来，擦干自己脸上的泪痕，目光又恢复了些许气势逼人。

“呵呵，皇妹说得对，求人又有何用，本宫是大昌的长公主，什么时候都不应该对着一个小贱人求饶。”她讽刺地回击着。

司马漓很满意司马月的转变，高贵的猫没了爪子，逗弄起来也很没有意思。

“皇姐很讨厌我吧，从八岁那年皇姐挑开马车帘子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少女眼中的怨恨，仇视，将她视为世间最丑恶，最不能容忍之物！

“没错，你就是琉嫔的小杂种，我只恨当年手下留情，没有直接将你埋在雪堆里冻死，也省的你在这里祸害我们！”司马月咬牙切齿道。

元漓点点头：“皇姐说的是真的有理，如果当年皇姐真的吩咐太监把我埋在雪堆里，后面就会少了很多麻烦，可惜了。”

她从心中感到，是真的可惜，没了皇姐“仁慈”，也就没有现在的她。

也就没有了那些让她痛苦万分，挣扎许久的苦难。

“但是呢，皇姐你可能也不知道，我也很讨厌你，讨厌你的高高在上，讨厌你的不可一世，更讨厌你厌恶我的眼神，你的一切，我都很讨厌。”

“所以皇姐，如果小漓现在送你去死，是不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呢？”

血色刀尖向前，朝着的正是司马月的方向。

“这件事情，我已经想做很久了，有些事情你忘了，我却永远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