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一切为了她 贵女无双,清冷公子请接招
小小的牛车内,她听到了姬陌低低地笑声,灯光全无,只能借助一点点倾洒进来的日光,稀稀疏疏,甚至连人的脸都看不清楚。
但是她居然还是能感觉到,那人清俊的连上过莞尔的神情。谁人都没有看过的神情。
“笑什么?”她怒道。在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态度居然这么不重视。
前一刻还是对昌宫深深的厌恶,笑的冰冷,下一刻就和普通女儿家一样,会脸红,会心跳,也会撒娇。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你也有这样的一面。”姬陌又笑了几声,才慢慢停了下来。
“哪一面?”元漓马上追问道。
“没有哪一面,我们还是继续刚才那个你在昌国皇宫没有见到司马音棠,那到底见到了谁?”姬陌咳嗽了几声,试图将话题重新引回昌国皇宫中发生的事情上。
“我没有派人跟着你也属于无奈,你可知道,上次之所以可以顺利进入皇宫,花费了我埋在昌宫多少的人力,城门口的侍卫,女史,十多个太监。你的父皇把你们这座皇城管理监视的像铜墙铁壁一样,我在这里呆了六年,好不容易才埋下了这么多个线人,这一次可算是全部被连根拔起了,公主殿下,你说要怎么补偿我?”姬陌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又凑近了几分。
“好好说话,你帮我不也是帮助你自己么?”元漓听到补偿,顿时就不高兴了,她现在也算是被扫出家门的丧家犬,哪里还有什么其他身外之物可以给姬陌,说这句话,不是明摆着为难她么?
“还有,你不是还有皇后身边的梳头侍女么?真没想到,你的手可以伸到这么长,连皇后身边的红人都可以说动为你卖命。”这个元漓是真的佩服了,当年的姬陌也不过是一个被囚禁的落魄世子,怎么就能够收买那么多人。
这是她就算成了真正的公主后也没有做成的事情。
她眼中的大本事,在姬陌眼里似乎不值得一提,“其实也没有什么,每个人都有过去,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我只是与她相识于落魄危难之中,从妄图和她强行対食的太监手下,将她救了出来,她就对我感激涕零了,送她到皇后宫中本来也是想打探一点情报罢了,没做多想,凭她的身份和姿容,还做不到其他的。但也算印证了人算不如天算,她后来凭借一手好的梳头技巧,既然当上了皇后卫玉瑟身边的红人,接近皇后的时间,甚至和皇后身边最受信任的老嬷嬷无一二,这也是我未料到的惊喜。”
落魄的世子救了一个更加落魄的小宫女,从此报恩的故事。
“富贵不相忘,真是一位好姑娘呢,她在皇后身边,应该也给我你不少便利吧,现在这次为了我,你可是将她彻底出卖了,无论她多么受宠,最后大概都是难逃一死吧,可不可惜,这样一枚好棋子。”元漓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可以闻到醋味了,但是她混不在意。
如果是自己的话,可是心痛死了,现在接近皇后的人,就等于接近了卫家,等于接近了昌国贵族的中心,是多么珍贵的一枚棋子,姬陌居然就这样简单的丢了出去。
元漓突然有些后悔,至少应该除去司马月的。
“自然是可惜的。”姬陌点头承认了,蹙起的眉头略有惋惜,“她除了梳头,其他的用处也不小,但是,还是那句老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虽然六年来不断的给我递消息,但谁也不能保证,下一刻她不会背叛我,将假的消息给我,诱惑我们进入陷阱还不自知。尤其是在昌皇已经在大力追查我在昌宫埋下的眼线的时候,我更加不能冒险。”
嘴角的弧度写出了姬陌的凉薄,从始至终,除了面对自己,姬陌眼中都是空茫一片:“她应该也知足了,她和我说过,如果不是我将她送进了皇后宫中,她也不会有这样的荣幸可以穿在上好的绸缎衣服,吃从来就没有想过可以品尝的珍馐佳肴。”
“她曾经梦想的都有了,就算是死去也会太痛苦,但是不一样,我们想要的太多,现在死去的话会很痛苦,所以只好拜托她先走一步了。”姬陌语气平平。
“哎,你又怎么敢肯定,那就是她梦想的呢?”并非是同情那个在皇宫中无意用生命帮助了自己的宫女,这句话元漓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中淡淡地想着。
“算了,无论我们再怎么说,也已经救不了她了,只是,我大概要和你说一句对不起了。”元漓跳过了那位梳头宫女的事情,又说道。
“对我?”姬陌摇摇头,“我帮你进皇宫,并不是想要你说谢谢或者说对不起,这两句话从来都是世界上最没有意义和虚假的话。”
“我见了皇姐。机缘巧合,连你也没有料到吧。”元漓打断了他说话,直接将事情倒了出来。
“司马月?她居然也在皇宫?”姬陌脸上终于也出现了一抹惊讶的神情,若不是此事光线暗淡,元漓真想好好看上一看。
“她果然是背叛了我,幸好你没有事情。”下一刻,姬陌的话就像寒冬里冰冻三尺的冰层,连身边的她都感觉到了寒气。
讨厌背叛,憎恨背叛,却又嘲笑背叛。姬陌就是一个着这样的人,元漓一直都知道。
“先别动怒,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虽然不情愿这样说,但你却是冤枉那个小宫女了,她没有背叛你,我说过,是机缘巧合,是天意,皇姐刚好拿了司马音棠的刺绣,想要代替她来找皇后,却遇上布好局的我们。”元漓解释道,她可不想被牛车内的寒气冻死,本来上面压着的稻草气味,就已经叫她有一些受不了了。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耽误了那么久,幸好你没事。”姬陌又恢复了正常。
这已经是他第二遍重复幸好你没事了,元漓心头一热,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颇为愧疚道:“那个梳头的宫女好歹也帮你递消息了六年,我一直都没有为你做过什么,这一次还放过了司马月,他回头就会将我们重新返回皇宫的事情告诉父皇,现在我们都还没有离开昌国境内,如果父皇想要追究,我们…”
我们逃走就会很困难,元漓想做错事情的孩子低下了头。
“只是这件小事情?宽心吧,就算你没有放过司马月,昌皇本来也不会就这样轻易让我们离开。他是一个警惕心很强的男人,同时也是一个十分狡猾的皇帝,放我们出来,不过是为了查清楚我在皇宫究竟还有多少势力,有没有和后宫妃嫔或者朝廷重臣有勾结之嫌疑。我的手下没有跟着你,难道我就不会跟着你么?我之前没办法抽开身,就是去制造假象,让一路监视着我们的,昌皇的走狗没有察觉到你已经又回了皇宫。”
“就算是现在,他们也还在附近,跟丢了我们的行踪,大概也很着急吧。”姬陌指了指车外面,神情十分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