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世界上最倔强的，最不肯屈服他的那个人，绝对是付子鉴，氤氲的水汽下，完颜烈的脑海里浮现出的依旧是他那张倔强且冰冷的脸。

大帐外，付子鉴握着水桶的手紧了紧，到了这里以后，他过的日子连那些奴隶都不如，但是他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因为他的心里始终在盼望着，总有一天，他会回到大金，和母妃在一起。即使没有地位，没有人瞧得起他们，可是他们还有彼此，那也是他所能想到的最温暖的事。

这个大帐，他一点也不想进去，即使里面再温暖，完颜烈每次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这让他很不自在，所以他宁愿在外面受冻，也不愿意进完颜烈的大帐。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是完颜烈的声音，带着几许慵懒，偶尔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紧抿着唇走进去，却始终站在门口，并未靠近他。

“你怕我？”完颜烈回头看着他，用手往身上撩着水。

“嗯。”实话实说，付子鉴依旧站在那里，虽然他也是个男人，可是第一次见别人在自己面前洗澡，难免的尴尬，目光无处安放。

“你可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什么。”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完颜烈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送热水。”付子鉴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木桶，瞬间领会了他这句话的意思，抬步走了过去。

“这只是其一。”完颜烈满意的看着他往桶里注入热水。“你可知道你的母妃现在在皇宫里怎么样了？”他故意没有把话说完，满意的看着他的手停顿了一下。

“不曾知道。”付子鉴幽幽的回答着，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见到自己的母妃。

“听说她前几日染上了风寒，死了。”完颜烈注视着他的脸。

木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桶里的热水溅湿了大片的袍子，可他一点也察觉不到，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他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很明白，母妃那样的性子，在宫里常常受欺负，那些人怎么容得下她，只是这些人竟这么迫不及待，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身体好像被掏空了一般。。

“你当真觉得我是在胡说吗？”完颜烈拽住他的手。“还是你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别再说了。”付子鉴抽出手来，一步一步走的别提有多疲惫，他听到后面很大的水声，回头间完颜烈就那样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

“你！”付子鉴转过身不是去看他。“如果你想说这些让我伤心，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付子鉴站在那里，袖子里的手紧握成全，隐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那因为压抑情绪而颤抖的身体，让完颜烈越来越兴奋。“我可没有这种兴趣。”他走过去，抓起他的手，一个用力把他甩在墙上，然后抬起他的双手固定在墙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付子鉴大惊，竟没想到他会有这样出格的举动，这个动作显得及其暧昧。

“你知道她死的多惨吗？虽然是皇帝的女人，死了，就裹着一张席子运出宫了，连副像样的棺材都没有。”完颜烈满意的看着他的眼眶渐渐变得湿润，这种表情该死的让他兴奋到发狂。他颤抖着身体，压抑着自己沸腾的血液。

“住嘴，不要再说了。”付子鉴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纵使他再坚强，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完颜烈的话让他近乎崩溃。

完颜烈松开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露出满意的表情。“除了我，你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做我的人吧。”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着他精致的侧脸。

“别碰我！”付子鉴打掉他的手。

完颜烈笑笑，忽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再次把他按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