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碧轩阁。

挽歌趴在马桶边吐的昏天黑地。许清在一旁一边用纸巾给她擦嘴，一边安抚似的轻拍她的背部，缓解难受。

模模糊糊间，主任说的话却越来越清晰。难怪古人说借酒消愁愁更愁。

“有些事不是你说写就能写的，这件事牵涉巨大，你知道吗？”

“我知道，正是因为牵涉巨大，所以，如果我们不帮他们，也许他们永远都没有翻供的机会了。我很心疼两位老人，有谁会耗费整整20年，无论严寒酷暑，明知机会渺茫，却仍是不放弃。老人现在60多岁了，很苍老。他们曾经跟我说，他们很害怕，怕到死的那一天，依旧不能为儿子讨回公道，那么，他们有什么脸面去见长埋地下的儿子。”

…………

“总之，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我不会同意。我看你的情绪不太好，你最近回去休息几天吧，我批你的假！”

“主任，从我来的第一天，不是你告诉我，记者就是要敢于说真话的吗？难道，你忘了嘛！”

“我希望你记得要想在这一行混的长久，必须学会长袖善舞，忠言逆耳，不是人人都喜欢听真话的！”

…………

许清见挽歌吐的厉害，抱怨道：“你说你，明明不能喝，还喝这么多干嘛！”虽是责备的语气，却字里行间满是担忧。

挽歌将头靠在许清肩上，有气无力：“清清，你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许清搂着她的腰，防止她滑下。“挽歌，每个人都不是救世主，能力所及，帮得了自然皆大欢喜，帮不了也只能怪命运弄人，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清清，你不明白！”话语里充斥着悲哀的无力感。

“挽歌，我都忘了问你，你为什么想当记者？”

挽歌沉吟良久，说：“因为……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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