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发自内心的疼痛，让柯雨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偏偏还要在自己最痛的时候，提到“孩子”这两个字？

一切的仇恨，又一次浮上柯雨的心头。

“所有人……所有让我伤痛的人……我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的！”柯雨在心里，暗暗的发誓！

顾清冷到公司的时候，小金正在准备往他办公室里送文件。

“顾总，您来了。”小金微微鞠躬，既不失礼貌，又不失尊严。

“嗯。”顾清冷雷厉风行地走进办公室，只扔下一句：“着急各部门的主管，10分钟后到会议室，汇报这几天的工作情况。”

“十分钟？”小金微微一愣，“顾总，现在是午饭时间，恐怕，大家都在外面吃饭呢。”

“那就十五分钟。马上挨个打电话。”说完，顾清冷立刻抬脚，往办公室走。

小金只好拿起电话，依次通知，并且没少挨抱怨。

刚刚全部通知完，就接到老总的内线。

“顾总。”小金正声，严阵以待。

“把上次兴华的企划案拿来我看看。”顾清冷的声音冰冷，带着工作感的疏离。

“好的。”小金收拾好企划案，敲门，进入，“顾总，您要的企划案。”

“放这儿吧。”顾清冷没有抬头，而是专心地翻看着桌上的报纸。

“那我先出去了。”小金再次鞠躬准备要走。

“你等一下。”顾清冷突然叫住了小金，“我要一份兴华详细的资料，你马上去帮我找一下，送到会议室，每个负责人一份。”

小金微微一愣。

这似乎是老总最正常的工作状态了，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很少看到。

从前她总是习惯了他的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果断英明。可是，近段时间，小金感觉到，他有些懈怠了。

倒也不是对工作不上心。

只是，总是有太多的事情，作为牵绊，让他集中不了经历。

对于员工来说，尤其是小金，他这样是件好事。

因为工作轻松了不少，并且也很少挨骂，最重要的是，公司的业绩并没有因此而下滑多少，员工的福利还是依旧。

许多员工因此拍手称快。

说是顾念真是他们的救星。

可是小金并不这么觉得。

她倒还是喜欢总裁以前雷厉风行的样子，这样至少她过得很充实，并且能够每天准时准点地看到他。而不是独自坐在办公桌前，停着别的员工谈论又在哪条街，哪个餐厅看到了总裁和顾念亲热的身影。

小金承认，她是有一点嫉妒顾念，就这样杵在总裁身边，享受着他的笑，他的关怀，他的一切美好。

而作为秘书的她，却只能看到他工作时的认真，和下达命令时候的冷酷。

“愣着干什么？”顾清冷再次抬头，发现小金还站在那里，好像心事重重。

“哦，我只是觉得高兴。总裁您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了。”说完，小金转身，立刻走出去准备资料了。

留下顾清冷在原地，陷入沉思。

原来，就连员工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原来就连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变化，可能会给公司造成的影响。

顾清冷微笑着摇摇头，看来，以后工作生活，还需要更加地努力地去调配均匀。

不过好在，小东西和自己的情感现在很稳定，自己就可以专心工作了。

今天，一定要把和兴华合作的案子敲定，并且将初步任务布置到各个部门。

因为晚一点，顾清冷还要到陆氏去一趟，和陆志鸿好好地谈一下他下一步的构想。

小金的办事能力很强，并且顾清冷的员工潜意识里也早就培养出了随时待命的精神，虽然近期是有些怠慢，但是听到小金严肃的口气，他们知道，如果晚到，面临的很可能不是处罚，降级、收拾东西走人，都是有可能的。

顾清冷，到底是个喜怒无常的总裁，这种事情已经上演很多次了。

所以，时间一到，各部门主管居然齐刷刷地坐在了会议室的桌前。

其中不乏一些满头大汗的人。

顾清冷准时到达，坐到会议桌前。

而小金则抱着笔记本径直坐在了他的左边，随时为他提供资料。

“今天会议的主题主要是两个，第一，汇报前一阶段工作。第二，敲定和兴华合作的初步方案。下面，各部门开始汇报。”顾清冷直奔主题。

整个会议过程非常顺利。

看到顾清冷严肃的样子，各个部门主管都神经紧绷。

汇报工作尽量详细，并且，在商讨和兴华合作的初步方案时，大家更是各抒己见，不时有好的点子迸发出来。

顾清冷当然很满意。

不时地侧身向小金，让她记录下一些他觉得好的东西。

整个会议上的人，都全神贯注，全力以赴，可是唯独只有平时最敬业的小金，有点点惶神。

而这个让她偶尔惶神的人，就是自己的总裁。

刚才他一直来去匆匆，自己也没有好好地观察他。

现在，会议室里，灯光璀璨，每一个人的脸，都被照得尤其清晰。

而小金要一直为总裁提供便捷的服务，所以，眼睛就得一直盯着总裁的一举一动。

总裁的脸，微微有一些憔悴，平滑的眼眉下面，竟然多了一段不和谐的黑线，那是熬夜留下的黑眼圈，而他的皮肤，也不似原来的精细，现在显得粗糙，并且有一些泛黄。

还有他的嘴唇，原本的性感，竟然一时找不回来，唇上覆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看上去，气色很差。

这让小金顿时有一点心疼。

虽然，她知道这种情感不能够也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毕竟，可以心疼总裁的人，除了顾念，没有别人。

可是，这种情感还是出现在了她的心上，并且愈演愈烈。

是什么让他这么憔悴？

昨夜的熬夜，是因为什么？

小金不断地猜测，可是眼前，却抹不掉那个总裁和顾念亲热的场景，这让她恼火不已。

“把这句记下来。”顾清冷微微侧身，对着小金道。

“嗯？”小金刚好在发呆。

“我说，把陈部长刚才说的这个建议，记下来。”顾清冷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