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新生 我是飞蛾扑向你
冯妈妈清了清嗓子说:“你就说,你每天晚上在家教孩子,读书给孩子听,《聊斋志异》,嗯,对,《聊斋志异》,明明姐来的那一天,源源看的就是《聊斋志异》。”
冯爸爸赞许的看向自家老婆,老婆讲得真好,自己这样说出去也挺有面子的,冯爸爸翻身去拥抱自己的老婆,感叹:“老天对我冯建国挺好!没有像我哥哥那样生出两个儿子,但是,我自己生出的这个女儿是一个省心的。我这一个女儿本事啊!将来顶他的两个儿子。我,冯建国享福的日子在后头。”
冯爸爸这样说给冯妈妈听,冯妈妈心头一松。
冯妈妈,因为自己一直怀不上,听说不准超生国家政策要下来了,自己总是感觉自己绝了冯家的后,自己一直生怕因为这一件事备受指责。还好自己家的女儿,是一个不比男孩子差的。冯妈妈侧身伸手向何爸爸抱了过去。
冯源的梦境中,冯源总会出现在月儿在坑里哭泣的场景,所不同的是,这次,月儿的哭泣声越来越低,就是这样,冯源内心的焦虑没有变小,因为冯源感受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冯源不希望了月儿被冻死,无论自己怎么劝,都不能使月儿停住哭泣,爬出去。
冯源不停的在月儿耳边高声喊叫,却不能让月儿回身看她一眼,听从她的话,停止哭泣,爬出去,月儿待的土坑其实不深,只要她往上爬,努一把力,就能出去。
冯源醒了,这一次是她被自己的尿憋醒的。清醒过来的冯源听见里屋的爸爸妈妈在说话,他们说的话题,隐隐约约与买房有关。
买房一直是家里高于一切的的大事,至于在哪里买房,买什么样的房,冯源没有听过。冯源只听到妈妈说:“买楼里面的,冬天,房里有不用自己烧的暖气,也是暖的,屋里装有自来水,上厕所不用出去上的。”
那是那天晚上自己因为节食闹肚子,又拉又泄的在外面厕所里,蹲着,立在她旁边,照顾她的妈妈,不停地跺着脚,对自己说的话。
冯源想:“什么时间有自己的房?厕所真的会有不用出去的那种房子,房子里拉屎,屎味儿飘一屋子,的多臭,这还能住吗?”
冯源一边翻身,小身子一点儿,一点儿的,蹭下了床。
冯源自己很不想一个人去街里的厕所,从这里走到哪里得走好长时间。冯源回忆起,昨天上午自己发现自己竟然跟何子璋坐的位置是的一前一后,自己很不愿意,自己向老师提出自己的要求,自己要离开这个班,回到原来的班。
冯源低下头,长叹一口气,结果,自己的心愿没有达成,自己还不得不妥协,听从老师的安排,不然老师要告诉爸爸,会对爸爸说,他家女儿不听话。
冯源气愤的说:“哼!这是什么老师?我自己争取。”
冯源小声的自言自语着, “这样不是小题大做了吗?我是被逼,我被迫投降,一切服从安排,园园会怎么想我?”
在冯源耳边响起圆圆说过的话:“知难而进是勇士,知难而退是懦夫。谁低下脖子,谁就会被人当马骑。谁低下了头,谁就会甘愿忍受屈辱。”
赵海霞一家人来的时候,冯源没有理会他们,冯源为自己做的行为,很骄傲。
第二日,冯源将给圆圆听,圆圆说:“你知道吗?出现这些问题,不是别人的过错,是你一开始做错了。”
园园细细的与她分析,“一是你要学会面对一切,而不是躲在赵海霞的身后,让她带领你进入孩子群中玩游戏。当出现了问题也不应该由别人代替你做出决定。二是你应该一开始就要找好自己的位置,是和他们一起玩儿还是不和他们一起玩儿,这一切要由你自己做出决定。三是你要勇敢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愿,不要让别人为你做出决定,不要跟在别人的身后,不要让别人为你挡着。四是你要记住,知难而进是勇士,知难而退是懦夫。谁低下脖子,谁就会被人当马骑。谁低下了头,谁就会甘愿忍受屈辱。”
……
冯源记起自己勇敢说出自己的决定,自己的决定,不光很快被否决了,还受到威胁,自己必须听从老师的安排。自己对自己懦弱很是不耻。
冯源的开门声音,惊动里面说话的夫妻二人:“源源,你干嘛去?”
冯妈妈喜欢先问一句:“你干嘛去?”碰到外面大人小孩都是先说这一句,冯源已经自动忽视这句话,没有吭声。
“源源,你等妈妈一下,啊!妈妈跟你一起去上厕所。”冯妈妈见女儿不回答,连忙又说道:“等我啊!”
冯源站在门外,对着自己的手哈气,现在是初秋的早晨,虽然入秋,但是夏日的暖空气还没有退下,更是谈不上会有冷空气。但是冯源确感觉到一阵冷空气迅速通过她的鼻子袭击她的心脏,夹着冰碴,刺的她的鼻子生疼。
好一会儿,妈妈从屋里面出来。“源源,下次这个时间点要去厕所,可不能一个人去,一定叫上我。”何妈妈急忙补充道:“女孩子要注意自身安全。”
冯源不懂什么是自身安全,以往都是自己去,也没有听说注意人身安全。想想昨天老师说的话,冯源很担心老师会告诉自己的爸爸妈妈,自己不听老师的话。现在她小心翼翼的跟在妈妈身后,只凭着妈妈说话停的时间长短判断,自己什么时间加上一句,嗯,恰到好处的阻止了何妈妈会再加问一句:“你听到了吗?”
上完厕所,回来,冯妈妈说,今天是一个好天气啊,冯源看着眼前雾蒙蒙的一片不知道哪里来的好天气。
村里的大雾起的快,下去得快,真的,是一个好天气,晴空万里。冯源吃完早饭,走到屋外,捧着《聊斋志异》看。
冯爸爸推着自行车,急忙说:“源源上学的时间到了。”冯源困惑的看向自己的爸爸,心中暗想:“这跟我有关系吗?”这时,在里屋的收拾的冯妈妈跑了出来,一把把她抱上爸爸自行车的大梁上,随后又把一个书包挂在她的脖子上。冯源又一次被送进了实验小学,自己的新教室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