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溯洄从之 蝶舞纪
“您看,窦家财雄势大,我那些嫁妆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九牛一毛吧。那就把这根毛分给那些穷苦的百姓吧。让他们当作回乡的盘缠也好,用来找个落脚的地方也好,总之怎样都好,总比烂在箱子里强吧。”
老杜一听,脸色突变,急忙摇手道:“哎呀,少夫人。这可万万使不得呀!那可是您的嫁妆,是窦沈两家和亲的彩礼呀。您要是空手过去,可怎么向老爷夫人交代呀?再说,刚才少爷已经把身上的银子都分给他们了,您就别再打这嫁妆的主意了!”
小蝶一听,有门路。这老的食古不化,这小的却是菩萨心肠,可以从他那儿下手。“您刚才叫我什么?少夫人,也就是说,您得听我的咯!这事啊,绝对不会牵扯到您的------”没等小蝶说完,老杜仗着自己为窦家多年的管家不松口,“老朽虽是窦家的管家,理应听从少夫人的吩咐,但上面还有老爷和夫人呢,你我都不应不敬。这虽是您的嫁妆,但您嫁入窦家也就是窦家的家产,岂是你一人说分就分的。”
小蝶一听,老杜把老爷夫人搬出来了,我就把他们给请回去。“兵法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老爷夫人不在,您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同意。我可听说老爷夫人都是乐善好施的好人。”老杜一听,觉着这少夫人真是伶牙俐齿,压不住她,遂又搬出少爷来,“就算您说的不错,这不还有少爷吗,正所谓‘出嫁从夫’,就算要分,也要少爷点头才行。”小蝶一听,正等着你说这句话呢,遂道:“好,那您就去转达一下我的意思,如果你们少爷也同意的话,您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了吧?”
老杜转身到隔壁号房征询窦锦添的意见。其实两间号房只有一墙之隔,刚才小蝶和老杜在房中那么激动地大声嚷嚷,早就被锦添听到耳中了。所以老杜一进门一开口,锦添就给出了答案。老杜两边传话,又到了小蝶的号房。一见老杜进来,小蝶忙问:“怎么样?你家少爷同意了吗?”其实她的心里也没什么底,没见过锦添,不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只是之前解决黑店的事和施赠银两的事,让她觉得他应该是个能担当,有同情心的良善之人。得到老杜肯定的回答之后,小蝶想自己还算没看错人,并把身上的首饰都摘了下来,要老杜一并拿去分了。这些东西刚戴上时确实觉得稀罕,璀璨夺目又铃叮悦耳,不过戴久了,小蝶还真感到累赘,不但重的脖子又酸又僵,手脚也放不开,如今全摘了,顿时倍感轻松。杜总管一看,不得了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这凤冠霞帔可千万不能摘,摘了那是要触霉头的。你想窦家以后家宅不宁吗?”最后只留下了凤冠霞帔。
江小蝶虽有丰厚的嫁妆但也敌不过流民众多。为防止哄抢,窦锦添亲自带着家丁分配财物。凡老无所依、幼无所养者先得。流民领完财物跪地叩谢后纷纷离去。只有一蓬头垢面的小子一路跟随锦添来到客栈门口。见锦添他们进了客栈后才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