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他乡知音几时重 爱在来生
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深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今年,应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本词节选自宋朝时期词人柳永的绝世之作《曲玉管》)
深深夜幕里,袅袅香风中,谁人在低呤浅唱着让人夜不能寐的曲儿?
如泣如诉的歌声,行云流水的琴音,声声动人心弦,句句让人心醉神迷。让不能成眠的人儿心神俱碎,对酒长歌。
是她?真是她!就是那个有着仙天之貌的与程紫云如同一人的香雪姑娘!程紫云生来酷爱弄舞,而眼前的香雪却擅长抚琴而歌。
‘难道天底下竟如此相似的人?我在这个陌生的异地里竟能遇到与程紫云如此相似之人,难道真的是天意所为?’石柳湘静静坐在香雪面前,心中千头万绪,百思不得其解,此时的他,不知是看得痴了、听得痴了,还是想得痴了,直到香雪姑娘一曲终了,石柳湘的思绪才从那遥远的追忆中抽了回来。他慢慢地站起身来,看向窗外,偶然间瞥见这香闺楼的廊檐下种竟也植着些许花草,此时正阳春三月,这些叫不出名的花儿开得美艳无比。石柳湘看着看着,不禁想起与自己近在咫尺的香雪姑娘来,此时刻的香雪正用她那贯有的孤傲望着石柳湘,带着淡淡的芳香味,如同屋外争奇斗艳的春花,不!眼前的香雪更像一枝开在冬天里的寒梅,绝美、孤傲、冷艳,也许她就是万千女子中的英杰啊!可为什么此等孤傲之人竟会来到这香闺楼里?难道她有着什么难言之隐吗?思及此处的石柳湘对眼前这位抚琴而歌的冷艳女子充满了好奇之感。
“石公子,今天那文公子没有和你一起来吗?”一曲终了,一直冷寞如霜的香雪终于开口了。
“是的香雪姑娘,今天他有点事,不能和我一起前来看望你,就只好我一个人来了,香雪,你看,屋外那些花开得好美呀!”石柳湘转回过头来,静静地望着坐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香雪,无不心动地说道。
“石公子,你好像有心事,看你刚才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难道你心里有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吗?”
啊!原来那冷若冰霜的外表下,竟也藏着一颗女儿家特有的细密啊,眼前这个看似冷寞无比的香雪竟能一眼看穿了石柳湘的内心。
“啊!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只是我觉得你跟我认识的一个朋友长得很相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像我吗?石公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石柳湘一语既出,直把香雪给逗乐了,她美艳的脸庞微微地流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来。
“香雪姑娘,今天你愿走出深闺,再一次与我会面,我石某真是感动万分,你有所不知,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情,你真的太像我的那个朋友了,那天,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觉得你就是她,我差点就喊出声来。要不是我清楚地知道她此时正在镇江,做了别人的太太,我定会以为你就是她。”说到这里,石柳湘禁不住痴迷地看着香雪,眼前的她,面容俏丽,身姿妙曼,清秀洁净得婉如一朵开在晨曦中的花儿,虽然身在青楼,但并没有沾染上这里的一尘一埃。
“石公子,那看来你一定跟她很熟识,她是你的意中之人吗?”
“唉!香雪姑娘,你有所不知,是我石某没用,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跟了别人、、、、、、”石柳湘说到这里,忍不住悲凄满面,仰天长叹。紧接着,他将自己从开始认识程紫云、然后俩人互相爱慕、他们的爱情遭到程紫云家人的反对、拆散、程紫云的逃婚失败、遭张家之人的报复以及程紫云暗中相救,助他安全逃出镇江,然后一个人漂泊到异地邑城,对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香雪全盘托出。诉说完人生中所有遭遇的石柳湘,竟伤心得像个受了无限委屈的小孩子,两行悲痛的泪水流了又流,直把眼眶都流红了。
“石公子,真没想到你还有着这么一段恸人心扉的爱情故事,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并不是喜欢逛青楼的人,看来我香雪并没有看错人,石公子,你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要告诉我这些事情吗?”一向孤傲的香雪此时刻也忍不住动了容。
“香雪,我想问你一句话,不知你是否愿意回答我。”石柳湘言罢,忙收起伤心的泪水,抬起来,呆呆地望着眼前多了一份柔情的香雪。
“什么话?石公子今天来,难道是有什么情吗?若是有,就请讲出来吧!这里没有别人,没事的。”
“香雪,那天我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并不像是这青楼中的人,可你为什么却来到了这里?”
谁知道石柳湘一语既出,香雪的眼眶立即红了起来,她双手捂着脸,削瘦的双肩不停地擅抖着。
“对不起,香雪姑娘,我不该问你这些让你不高兴的事情,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不要再伤心了好吗?”此时刻的石柳湘才意识到自己不该提到这个让香雪伤心的话题。
“没事的,石公子,有些事情憋在心里面,总是难免会有伤心的时候。”香雪慢慢抬起头来,俊美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丝珍贵的笑容,这笑容使得屋外廊檐下那些灿烂的春花也失却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