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点头应了，“前天送东西的人就来过了，我叫明夏看着收了，说来四妹也是有心，蜀地离京城路途遥远，她还三番五次送东西来给我，倒叫我这做姐姐的心感惭愧。”说着，将桌上的点心碟子朝她那边挪了挪。自从知祺远嫁后，二姨娘就像失去了翅膀的鸟，终究是扑腾不起来了。这样大半年过去了，她竟也老了许多。

“知祺总在信上跟我说，她出嫁前跟你关系最亲密，现在不能时常见面，总是有很多心里话不知道絯跟谁倾诉。”二姨娘语调低沉地说着，知祺出嫁前气性极高，现在能说出这番话来，果然是嫁为人妇，成熟了不少。“那送东西的人除了奉上礼物，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呢？比如信件？”仿佛是犹豫了许久，二姨娘终于问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想不起明夏跟我提过这个事，于是摇摇头，“那人带来的蜀地特产，难道四妹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见我完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二姨娘那股呼之欲出的倾诉欲终于被长久浸泡在内院斗争之中的耐性所按压下去，“我就随口问问，知祺这孩子也是，上次写信来说知道三姐事物繁忙，最近又在坐月子，但还是想给你写信，可能就是她随便一说吧，我多嘴问一下。”

我和姨娘对视了一眼，均觉得二姨娘今天的言行有些古怪。“知心，你和二姨娘先叙话，我去那屋看看风儿。”姨娘聪颖，很快觉察到了二姨娘可能有话要说，又怕自己在场她会尴尬，于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二姨娘，我和知祺是亲姐妹，又自小在一起长大，她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呢？”

听我这样问，二姨娘带了泪光，强忍着悲伤扭过头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她老说想家，想三姐，就想见见你，可是眼下事情多，你在陈府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去看她呢？再说我也想她，就算大胆在夫人面前提一两句，夫人怎么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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