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孤面君王
“母后,父皇他……”祁元见到一声丧服的皇后,忍不住问道,他不相信,那个最疼爱他的父皇就这么离去。皇后没有回复他,反手给了他一巴掌,祁元立即跪下。
“好你个不孝子!你平日记恨本宫也就算了,皇上病重,本宫派人来请你几次,你都不去。”皇后掩面而泣,道,“你,你对得起你父皇吗!”
祁元猛道,“母后息怒,儿臣并没有收到这消息……”“没有?茉香!”皇后斥道,身边的叫茉香的婢女立刻跪下道,“娘娘息怒,奴婢确实有过来昭凝殿请二殿下,可是好几次都没有开门。”
祁元绝望地摇摇头,他分明看到皇后眼中的一丝得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茉香见他这般,道,“奴婢唯有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了!”说完她撞向一旁的假山,顿时鲜血横流,惨不忍睹。“你没有?她会以死来诬陷你吗?她一个奴婢敢诬陷你吗!”皇后大怒,“凌香,传本宫旨意,二皇子大逆不道,又顶撞嫡母,赐死!”
在场的所有人吓得纷纷跪下,梁兴等人都磕头道,“皇后娘娘息怒啊。”
“贤妃娘娘到——大公主到——”门外的太监通传着,同样是一身缟素的贤妃和大公主进了昭凝殿。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儿臣见过母后。”
“儿臣见过贤妃娘娘,见过长姐。”祁元跪在地上,地上的雨水将他的衣裤都打湿了,大公主祁茵不忍,道,“母后,地上都是水,让二弟起来吧,再不然,也到里边跪着去。”大公主是贤妃所生,虽是庶公主,但因为是皇帝长女,生母贤妃又颇得宠爱,所以被许配给当朝武将黎锦洛。黎锦洛意气风发,年纪轻轻已经是战功赫赫,颇得皇帝赏识,因此她在宫里说话还是有些份量的。
“大公主怜悯你这弟弟,可你这弟弟却是顽劣不堪,大逆不道呢。”凌香是皇后的家生丫鬟,又进宫多年,仗着皇后的面子,阴阳怪气地说道。祁茵反手给了她一巴掌,“祁茵,你做什么!”皇后大喝。
祁茵乖觉地行了一礼,微微笑道,“母后,这一巴掌,是我替您赏给这奴才的,她这般目无尊卑,以下犯上,出去也是丢母后的脸。”皇后瞪着她,却不好发作,“现在是说着这逆子的事,本宫的人,本宫自会亲自教训。”
“皇后息怒,事情如何,茉香一死便是死无对证了,这便坐定了二皇子的罪名,未免太过草草了事了。”贤妃道,“且皇后赐死皇子,想必我璃朝以来,都无这先例。”
“有无先例,不容贤妃挂心。”皇后冷哼道。
贤妃笑道,“皇后娘娘这么急着赐死二皇子,想必什么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日史书工笔,想必史官也会如实记录。”她又行了一礼,道,“皇上殡天,皇储未定,人心未稳,臣妾不得不提醒娘娘一句。”
皇后想了一通,似乎觉得有理,但她高傲的头颅怎肯低头,道,“传本宫旨意,二皇子大逆不道,即日起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外出!”
“宫里上下还需皇后娘娘打点,娘娘早些回去歇息吧。”贤妃道,皇后自知无十成把握,便回去了。
祁元仍跪在雨中,祁茵忙扶他起来,祁元脸上雨水和泪水交错,他一直跪向太乾殿。
“元儿。”贤妃坐下,不忍道,“快起来吧,你父皇知道真相,不会怪你的。”
“贤妃娘娘……儿臣罪孽深重,连父皇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掩面痛哭道。
“好了别哭了,如今皇后是一门心思要对付你,你更要振作起来。她儿子是长子,也是嫡子,按理也该是祁臻继位,只是她是继后,比不得你母亲暄慈皇后是元后尊贵,只怕朝堂上是有的闹的了。况且当年若非祁臻早产,算算月份,也该是你是长子。”当年暄慈皇后和淑妃几乎同时有孕,只是淑妃早产了两个月,所以祁臻先出世,便为长子。她想了一下,道,“你仔细想一下,你父皇有没有交代过你什么。”
“没有。”祁元擦了擦眼泪,“如今父皇驾崩,母后只怕要对付娘娘您了。宫里的娘娘是可以随子女出宫养老的,娘娘还是尽快虽长姐出宫吧,别管儿臣了。”
“皇上驾崩,新帝再如何也得百日之后再登基,在这之前,她不敢拿我怎么样。”贤妃深吸一口气,道,“我只是担心你啊。”说了很久的话,贤妃和祁茵才离开昭凝殿,昭凝殿外多了许多护卫,重重宫门关上,这位最受皇帝疼爱的二皇子,也被软禁起来。
四方的天,四方的地,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一声声的哀乐传到宫中各个角落,祁元一身白衣,跪向太乾殿的方向,眼泪早已擦干,怔怔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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