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路看了我一眼，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笑，责备我们说：“你看看你们，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笑着说：“你娘她自己掏钱也舍不得。她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花我们的钱从来也没见她心疼过，大方的很。菜买的少一少，她就给我们撂脸子；拿着我们买的东西往外送，稍有不满，就骂我们没出息，只顾自己不顾别人。她也不想想，我们有多少钱禁得住她出去做好人。”

淮路斜了我一眼，责备说：“孩子在旁边，说话注意点。”

我连连点头：“是、是、是，不能让奶奶的形象在孙子心里受影响。阳阳，我刚刚都是胡说的，你奶奶可不是这样的小气人，可大方，可舍得花钱了。你老姑他们回来，都是你奶奶掏钱买菜，掏钱买酒，还掏钱买米买面。”

淮路和阳阳都笑了。阳阳说他爸：“爸爸，你这么维护我奶奶，奶奶可从来也不维护你们。刚刚奶奶还和老姑抱怨，说你们怕花钱买菜，装病躲到医院里面。我老姑……”

淮路沉下了脸。我忙瞪了阳阳一眼，制止他往下说。

阳阳伸了下舌头，忙说：“爸爸，你别生气，我不说了。”

私下里，阳阳我问：“妈妈，我奶奶那样待你们，我爸怎么还那么护着她？她当面都这样骂你们，背地里更是难听十倍。有一天我中午放学，她在大院门口骂你，花奶奶气不过，和她吵了起来。妈妈，人家的奶奶都特别慈祥，怎么我奶奶和别人不一样？”

我想了想，说：“你奶奶再不好，那也是爸爸的娘，你爸爸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维护你奶奶那是你爸的孝心。你奶奶是北方人，可能北方的婆婆都这么厉害吧。再者，自我进了这个家门，就不是多听她的话，这也是她不喜欢我的原因之一吧。至于慈祥，你奶奶根本就不知道‘慈祥’是个什么东西。”

我的话阳阳不认可，争辩说：“根本就不是北方还是南方的问题。难道说北方的奶奶都是这样的吗？我有很多同学，他们的老家也是北方，他们的奶奶都和我奶奶不一样。”

我笑着逗他：“人家的奶奶好不好你怎么知道？”

阳阳笑了：“我们经常在一起比较：谁家的妈妈是什么样子，谁家的爸爸又是什么样子，谁家的爷爷奶奶最慈祥。每次比较，我奶奶和别人家的都不一样。”